漆黑的雲像壓在地麵上讓人喘不上氣,暴風雪越來越猛烈。除了耳邊呼呼的風聲,幾乎聽不見任何別的聲音。
一行人沿著蜿蜒的山路緩慢前行,帶頭的光頭漢子巴安單手拄著杖,另一隻手按著頭頂的羊毛帽子,眯著眼抬頭看了看漆黑的夜空,顛了顛肩上捕捉的三角羊,重重的吸了口涼氣,兩米長的三角羊在他肩上顯得格外嬌小。
不過多久,十幾所建在半山腰的小村落便出現在幾人眼前。眾人快步進入中間最大的一所屋內,都鬆了口氣,屋內炙熱的火爐讓幾人不禁起一陣雞皮疙瘩。
“天冷的鼻子都凍掉咯!”巴安搓搓手脫下獸皮大衣,摘掉頭頂的帽子,掃了掃油光錚亮的光頭,幾大步靠近火爐後盤腿坐下,取下火爐上溫著的牛角壺,朝嘴裏灌了幾大口酒。
“呼……這鬼天氣,沒完沒了,啥時候是個頭!”
說罷隨即看了看四周,焦急問道“哎,戈子,那邊現在到底什麼情況?”
隻見身旁同樣皺著眉頭烤火的年輕男子麵貌俊美,麵板白皙,一頭長發被白色髮帶束在腦後,人在火光前被對映的宛如油畫一般,一幅書生模樣背後揹著的一柄巨斧卻顯得格格不入。
戈子看看巴安,搖了搖頭嘆聲道:“連師說,阿烏可能是不行了,她的精神力和生命氣息正在逐漸散去,族裏的產婆正在找法子接生那娃。”
巴安聽後皺眉,隨即站起來,雙手握實貼在眉心,真誠的低聲道:“聖塔山神保佑,那娃強壯得很,強壯得很……”
不久後,一名老婦人進了木屋看了看屋內的幾位戰士,神色莫名得道
“娃兒沒事,不過……奇怪得很。”周圍的幾人對視一眼,快步出了木屋,跟著老婦人走去。
阿皓睜開烏黑透亮的眼睛,看了看周圍身穿各色獸皮,臉上塗著各種怪異塗鴉的陌生人。
“這孩子怎麼不哭?”
“打了嗎?”
“打了,就是沒聲,但是連師看了說沒事。”
屋內幾人好奇的看著這個滿頭黑髮隻有小臂大小嬰兒,同樣嬰兒也好奇的打量著這幾個打扮奇異的大漢,和他們身上隱隱泛著青光的紋身。
此時裏屋一名披著黑色蟒紋衣袍的古稀老者走了過來,灰白的頭髮整齊的貼在兩鬢上方,臉上佈滿了滄桑的皺紋,深邃的眼眸泛著悠悠藍光,卻顯得深不可測,嘴角慈祥的笑意令人倍感親切。
眾人見到老者,都微微躬身“連師!”
連師掃了一下他們,點點頭,神色悲傷道“阿烏沒有扛過去,回到聖塔山神懷抱了。”
巴安戈子幾人聞言,不由一怔,紛紛悲痛不已,在這個時代,類似他們這種部落中這種事比比皆是,但還是忍不住的祈禱,這些都是他們的家人,互相扶持的最親密的夥伴。
連師抱起剛剛落生的嬰兒,打量著這個東張西望無處不好奇的小傢夥,此時經過一晚狂風的肆虐,天邊終於露出一絲陽光,柔柔的照在老人滄桑切慈祥的臉上。
微笑道“皓,以後你叫皓!”
在祝福部落迎來了一位新成員的同時,又為已經永遠離開他們的阿烏獻上祈福。
七年後
濃密的山林中,幾個二十歲左右的青年身穿獸皮,手中拿著沉重的闊斧。帶頭的兩名壯漢正警惕著周圍。在幾人身後不遠處,有著數十人組成的狩獵小隊,地上十幾隻形狀各異的野獸屍體彰顯著這支狩獵隊不俗的實力。
“阿皓,塔子哥他們一定可以的對嘛?”狩獵隊中十歲的鄔童問道。身旁的幾個孩童都緊張的望向前方。鄔童雖同樣沒有父母,但自小被部落裡巴安看中,小小年紀已經能看出“小巴安”的影子,身材高大不像孩童,頭頂剃的光亮顯得虎頭虎腦。陽光曬得黝黑的臉上,一雙烏亮的眼睛時不時閃爍著精芒,能看出這個半大不大的孩童沒有看上去那般老實。
七歲的阿皓麵板白皙,一雙彷彿可以望穿前世今生的耀眼黑眸,笑起來如彎月,肅然時若寒星。直挺的鼻樑,輕笑時如同初陽。阿皓微笑道“放心吧,他們的實力已經得到了連師和族長的認可,相信塔子哥他們一定可以的。”
身高兩米高的巴安眯著眼看向前方,盤起長發隨風飄揚,露肩的上衫遮擋不住爆炸般的肌肉。厚厚的手賬拍了拍鄔童的頭,微笑道
“哈哈,我相信我的弟子。”巴安轉頭看向斜後方的幾個孩童笑道“你看阿皓年紀比最小,卻比你們都冷靜多了。”
“嗯嗯!”鄔童用力的點點頭,轉頭看向身後的皓子,摸摸頭崇拜的傻笑道“那當然了,他是未來的血紋師,學問大了!”
“巴安叔別取笑我了,連師說我還差的遠著呢,鄔童也是,你是我們這一代最強壯的,我相信不久以後你會是新一輩最快成為戰士的那一個人!”阿皓不好意思的衝著巴安搖搖頭道。
阿皓剛說完,便聽到狩獵隊中傳來一陣陣歡呼聲,抬頭看去,隻見遠處叢林中,若影若現的出現了四個人影。
隨著人群的歡呼聲,遠處四人也逐漸露出真容,雖然衣衫破亂不堪,血跡斑斑,但正是部落裡今年參與試煉的塔子四人。
巴安大步上前,歡笑道:“不錯不錯,四個人都完完整整的回來了!”說著大手拍著幾人的後背嗡嗡響。
塔子他們雖然看起來甚是疲憊,一個個被拍打的哎呀咧嘴,但還是掩飾不住心中的喜悅,隻有他們知道,這一次長達百日的試煉其中的兇險,四人對視一眼,都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三天後!我們岩牛小部落將又多四位血紋戰士!所有人拿好獵物,回家!吃肉!”巴安大手一揮。所有人發出興奮的吼叫!
阿皓和鄔童兩人抬起自己打到的野山羊,鄔童無不羨慕的說道:“等著吧阿皓,再給我五年,不,4年我也可以成為血紋戰士!到時候你可要幫我刻紋吖!”
阿皓看了看目前十歲,卻身高一米七左右。已經隱隱約約看出肌肉的鄔童。笑著點點頭:“好,祝你成為我們部落年紀最小的血紋戰士,我也要加油了,可不能被你落下!”
阿皓說罷低頭摸了摸自己眉心,在阿皓眉心深處,漂浮著一本泛著白光的小冊子。心道“在我搞懂這個之前……”
阿皓原本是一個剛畢業沒多久的大學生,經過家裏人介紹,在市裏的文物局找了份工作,經過自己的努力拚搏和最後家裏支援的三十萬剛剛付了房子的首付,對於步入社會的他也算是勉勉強強完成了人生的第一個小目標了。
年終為了逃避家裏的催婚,阿皓勇於報名了這次跟隨市裏的科研人員一去前往有些“龍脈”之稱的昆崙山進行科研調查。
在進入喬戈裡峰的三天後,伴隨著突如其來的地麵劇烈抖動,阿皓失足掉落地麵裂縫中,和他一起的就是伴隨多年從小閱讀的一本陳舊山海經……
等再次醒來,阿皓已經來到了這片陌生又神奇的世界上,還有就是莫名其妙出現在他腦海中的會發光的冊子,經過了七年的學習和認知,阿皓已經熟悉且接受了這個新世界,但是腦中的這個冊子卻沒有任何其他的異像。這讓阿皓一直有些恍惚,但一直沒有放棄探究。
以目前阿皓瞭解到的,這個世界有著一望無際的平原,也有著高聳入雲看不見峰頂的聖塔山,聽著族裏的大人說,在平原上有著無數的小型部落,數十萬人的中型部落,甚至百萬的大型氏族。
最令阿皓訝異的,就是這片大陸上各種神奇的異獸,草原,丘陵,山脈,沼澤,海河中生存著各式各樣的奇珍異獸,它們多以群居在一片適合它們生存的固定場所環境內。
具平原上流傳著的神話,傳說中獸神灑下神血,滋潤著萬獸,賜予它們神力。從此異獸學會了借用神的力量,烈火,寒冰,鐵皮,巨力等神力。
人族勢微,在夾縫中生存,抵抗著惡劣的天氣和異獸的捕食,人族險遭滅絕。數十年後,終於在求生意誌的不懈努力下,人族出現了重生般的轉機!“血紋圖騰!”
再一次巧合下,人族學會了運用異獸血液的力量,再近百年的不斷完善下出現了兩個新的職業。
【刻紋師】與【血紋戰士】。
人族鍛煉體魄,磨鍊精神,將精氣神鍛煉到極限,授予【戰士】稱號
【刻紋師】運用精神力在種種奇花異草的幫助下,將異獸血液銘刻在戰士的身上,形成血紋圖騰,造就了【血紋戰士】
血紋戰士便可以獲得該異獸的部分能力,從此人族擁有了反抗的武器!在百年的摸索和廝殺中,人族終於有了自己的生存環境和完善的力量體係,形成了由各個強者守護的氏族部落。
自此掌握著不同能力的圖騰部落分佈在這異界大陸繁衍生息。
岩牛小部落,位於華古洲聖塔山旁山腰處,下山就是克特巴帕平原,是一隻由五百多人組成的小型部落,其中壹紋戰士11人,貳紋2人,和叄紋戰士族長岩蒙受管轄於中型的天元部落,隻有達到叄紋戰士,纔可以獲得天元部落的認可和允許,擁有自己的姓氏,但在二十年前,岩牛部落人口達到三千餘人,當時壹紋戰士76人,貳紋戰士到達5人,叄紋戰士3人。在小部落中,雖不是人口最多的,但戰力卻是數一數二的了。人人飽食暖衣,大人孩子臉上都充斥著幸福。
好景不長,一場戰爭改變了本來的樣子。
在這個年代裏,戰亂常常發生,在中型部落甚至大型部落中,氏族通過戰爭,掠奪獲取財富不足為奇。
在十年前的一場戰爭中,岩牛小部落和周圍的十幾個小部落被天元部落徵召參與到中,岩牛小部落不知道對方是誰,也不知道為什麼,但是不容他們反抗,持續十年的戰爭到最後隨著上麵的交涉,不了了之的結束了,在這場戰爭中,沒有勝者,隻有戰後無數部落的犧牲,和親人悲痛的眼淚。
岩牛小部落就是其中之一,隨著戰士的出征,得不到基礎口糧,加上惡劣天氣,人口逐漸減少,當聽說戰爭結束後,所有岩牛小部落的人期盼著目光中,遠處歸方隻出現了三個人的身影……
出征一千名男丁,歸時隻有族長岩蒙,貳紋戰士巴安,和阿皓的父親岩勒。
不久後岩勒就和青梅阿烏成婚,不過再一次抵抗馬匪中,舊傷複發,回到部落後沒幾天便離世了。
阿皓出生後,與部落中很多像鄔童這樣孤兒一起跟著連師生活,雖說如此,但是整個部落親如一家,所有人互相扶持,不分你我。讓孩子們有著強烈的歸屬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