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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高峰的高架橋上,我死死抱著冷藏盒,跪求交警鐵騎開道。
“警察同誌,這是救命的特效藥,晚十分鐘病人就冇命了!”
就在交警馬上要拉響警笛時,副駕駛的老公卻滿臉譏諷地大喊。
“警察大哥彆信她,她就是想騙你們幫她插隊加塞!”
“這盒子裡要是真裝著救命藥,我親媽今天出門就被大卡車撞死!”
交警臉色一變,瞬間拔下我的車鑰匙,嚴厲警告我不許謊報警情。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我那個平時就口無遮攔,從不避讖的老公。
就因為前兩天我媽剛確診了重病,他嫌後續治療費太貴,咒我媽不如早點斷氣。
此刻為了攔著我送藥,他竟然惡毒到拿他親媽的命來發毒誓。
看著他破壞成功後,那副洋洋得意的嘴臉。
原來,他以為正等著這盒藥救命的,是我媽啊?!
陳澤遠正翹著二郎腿,舉著手機對著我拍視訊。
“女士,謊報警情占用公共資源,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交警毫不猶豫地拔走了我的車鑰匙,轉身就去呼叫指揮中心。
我急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拚命拍打著車窗。
“警察同誌,您聽我解釋,這真的是救命的靶向血清!”
“病人突發重度過敏,喉頭水腫已經快窒息了!”
“晚送去一分鐘,人就真的憋死了!”
我掏出手機,想要給交警看醫院的加急單。
可陳澤遠卻一把按住了我的手,滿臉譏諷地翻了個白眼。
“王婷婷,你戲演得差不多就行了,還真入戲了?”
“不就是個慢性蕁麻疹嗎,塗點藥膏就好了,你非要搞得跟生離死彆一樣。”
“要是這破盒子裡裝的真是救命藥,我親媽今天出門就被大卡車當場撞死!”
他故意拔高了音調,生怕外麵的交警聽不見。
我渾身發抖地盯著他那張嬉皮笑臉的臉,氣得大腦一片空白。
“陳澤遠,你瘋了嗎!”
“那是能救命的血清,你拿你親媽發什麼毒誓!”
陳澤遠滿不在乎地撇撇嘴,甚至對著鏡頭比了個剪刀手。
“家人們誰懂啊,我老婆為了插隊,把事說得那麼大。”
“我開個玩笑怎麼了?我這人從來不信什麼避讖。”
“死不死的掛在嘴邊,閻王爺還能真來抓人啊?”
交警聽到陳澤遠的話,眼神裡充滿了厭惡,徹底不再理會我的哀求。
“立刻把車靠邊熄火,等候處理!”
我看著前方一眼望不到頭的高架橋,絕望感湧了上來。
距離血清離開冷庫,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
病床上的婆婆,隨時都會因為呼吸衰竭而腦死亡。
婆婆一直待我像親生女兒,我不能見死不救
我深吸一口氣,再也冇有看陳澤遠一眼。
我轉身一把抱起副駕駛上沉重的恒溫冷藏盒,直接推開車門衝了出去。
“哎!王婷婷你乾什麼去!”
陳澤遠在身後氣急敗壞地大喊。
“你敢把車丟在這?這可是剛買的新車!”
“你要是今天敢走,我今晚就暴斃街頭,讓你愧疚一輩子!”
我死死咬著牙,眼淚在風中狂飆。
我抱著冷藏盒,在密密麻麻的車流中拚命穿梭。
因為跑得太急,我的高跟鞋直接崴斷了。
我乾脆甩掉鞋子,光著腳踩在滾燙的柏油路麵上狂奔。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手機發出了響聲。
我按下了接聽鍵,裡麵傳來了主治醫生焦急的怒吼。
“王婷婷,血清到底送到哪裡了!”
“病人血氧已經掉到六十了,最多還能撐二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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