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白阪大智抱著神村愛的屍體痛哭流涕,安保人員眼見事情不妙,散作一團跑了。
月見朝露見著白阪大智失魂落魄的模樣,心中有不同的想法。
她對神村愛的過去猜想一二,結合對方臨死之言。
無外乎親父強人,又充作掮客,往來皮肉生意。
神村愛身心飽受摧殘,最終找人代替了她,後麵一發不可收拾,友愛俱樂部的雛形形成。
在這個過程中,神村愛逐漸架空了園田,可她沒有想過改變,而是任由現狀發展,默默地墮落。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書庫全,.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月見朝露可憐神村愛的經歷,但對於她的死,無動於衷。
如果神村愛早些遇到月見朝露,她會出手幫忙,盡力而行。但命運沒有如果,一切早已註定。
用寶兒姐的話來說,就是她倒黴唄。
何況神村愛更早之前認識月見朝露,反倒是害了月見朝露。
「白阪同學,人死不能復生,神村同學是友愛俱樂部的幫凶,她若是活著難逃法律製裁,她一心求死,也算是種解脫。
振作起來!像個堂堂男子漢!你還有姐姐,你還要救你的姐姐!」月見朝露半是寬慰半是嚴肅道,「當務之急是拿到友愛俱樂部違法犯罪的證據!」
白阪大智如蒙拯救,是啊,他摧毀友愛俱樂部的初衷就是為了救下誤入歧途的姐姐。
接下來,月見朝露找了兩根繩子,將白阪美櫻和小野田友佳綁了起來,白阪大智甚是不解,月見朝露說擔心她們回過神,想不開殉情,不能以常人度之。
白阪大智神情凜然。
兩人去了園田辦公室,一番搜尋。
白阪大智翻找檔案櫃裡的東西,月見朝露則找到膝上型電腦輸入神村愛交待的密碼,成功進入介麵,尋找藏得很深的私密資料。
最後,月見朝露和白阪大智各有收穫,往來交易名單,賄賂私通的帳本、洗腦催眠話術等等,都是將友愛俱樂部定性為邪教謀財害命摧淩青少年的鐵證!
其中,月見朝露留意到兩個值得關注的名字,反覆背提及。
鷲巢武誌、白川憐。
從園田對兩個人的描述中,應當是黑道與教會的人物。
如神村愛所說,友愛俱樂部隻是罪惡的分支,其背後勢力是黑道與信徒龐大的教團
月見朝露暗暗記下兩個名字,白阪大智卻認識其中一個人的名字,變了臉色。
「鷲巢武誌,他不是黑瀧眾的人嗎?」
「黑瀧眾?」月見朝露一怔,想起小川亞美的男朋友,他就是黑瀧眾的打手,小川亞美不少狐假虎威。
「你怎麼知道鷲巢武誌是黑瀧眾的人?」月見朝露疑問。
「我的一個叔叔幾年前在東京招惹了他,被切掉了三根手指,是妥妥的極道惡徒!」白阪大智一臉陰沉,還有恐懼。
友愛俱樂部恐怖之處在於洗腦與顛覆常理,那麼黑道的恐怖之處就是極致的暴力與殘忍。
說真的,白阪大智哪個都不想要招惹。
月見朝露沉吟片刻道,「白阪同學,搬家吧。」
「嗯?」白阪大智愣住了。
「你也看了帳目,友愛俱樂部每個月打理黑瀧眾的孝敬費高達兩千萬日元,這顆招財樹被我們給撅了,你想想看鷲巢武誌會不會惱怒?伺機報復!
我不知道鷲巢武誌在黑瀧眾裡是什麼地位,不可能是老大,老大不會親自過手這種事情,但也絕不是小人物,沒那個資格經營。」
月見朝露繼續道,「我們拿到證據,警方藉此機會打擊黑瀧眾,鷲巢武誌難以脫身,暫且不會輕舉妄動,可他派人騷擾你的家庭輕而易舉。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白阪同學,我建議你搬家,離得越遠越好,直到鷲巢武誌徹底落網。黑道裡麵都是落井下石的人,到時候也不會多少有人死咬你們不放。
同時,你姐姐的情況,恐怕用精神藥物也無法根治,找一個正規神社驅邪吧,你也看到了,那是蚺蛇精所為,要用魔法對付魔法。」
白阪大智聞言,深為感動,他道,「那你呢?月見同學?你和我們一塊逃吧!」
「我?為什麼要逃?」月見朝露反問,她平靜地說,「妖怪我都不怕,我還怕黑道?」
人心惡毒難測,某種程度上比妖怪還要可怕。
但月見朝露不是嚇大的,東京有她要奪回的一切,在她「死而復生」之後,就已經站在了命運的對立麵,命運讓月見朝露孤獨冰冷的死去,可她活了,還活蹦亂跳的,今後將麵對更加兇險的挑戰與危機。
這一次逃了,換另一個地方,就沒有黑道乎?沒有妖怪耶?
月見朝露是要挑戰神祇的,如果連對上黑道都要夾緊尾巴做人,那她乾脆拿塊豆腐撞死自己算了。
就沒有見過哪個穿越者拿到金手指還認慫的。
年輕人不年輕氣盛還叫什麼年輕人?
月見朝露的狀態列裡有一個[自毀傾向]沒有因為換了靈魂而消除,這不隻是原身的精神狀況,也是現在的。
少女有時瘋狂,無畏玉碎,是受其詛咒影響?還是與生俱來?
白阪大智久久無言,他徹底被月見朝露折服了,腦海中少女屹立一刀獨對妖魔的背影越發牢不可滅,或許這就是少年遇到的驚艷一生的人。
「那……你要小心,有什麼我能做的事情,我一定幫忙!」白阪大智鄭重道。
「有的兄弟,有的。」月見朝露說。
「什麼?」
「特對課的警是你報的,到時候功勞算在你身上,後麵可能有個女人找你問話。
你把自己的困難和她說一聲,她應該也許大概會出手敲打黑瀧眾,讓他們不敢找你們麻煩,但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最好還是遠離糾紛中心。」
月見朝露對小姨為人不是很瞭解,不敢打包票她對友愛俱樂部的案子追查到底,秉公執法。
「哦對了,若是她問到我了,你就說我是偶然被牽扯進來,幫了點小忙。」
白阪大智聞言,不是很理解,為什麼要推讓功勞?月見朝露也不是害怕事後被報復的主兒。
可白阪大智對月見朝露已經有了無條件信服,既然是月見朝露的做法,必有其深意,他暫且參不透罷了。
兩人商量了些細節,直到聽到外麵警鈴,警察來了。
白阪大智下意識的鬆了口氣。
事情可算是要結束了。
扭過頭,窗外一片星光燦爛,明月皎皎,恰如身邊蒼白纖細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