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孫承身後,陳墨則是在盤算著先前之事。
從剛纔的狀況來看,朱振山極有可能就是將鐵盒以及存放著九枚妖血果箱子留在倉庫之人,若非如此,他也不會用一係列手段來套自己的話。
不過懷疑也隻是懷疑,陳墨處於劣勢,就算猜測那鐵盒若曝光極有可能對朱振山同樣不利,但他也不會傻到去賭。
也正因此,答應孫承前去押鏢,而非去參加備戰武考的考覈,這也是比較穩妥的選擇。
「暫時先將責任甩到那無名大盜身上,隻要朱振山冇有真正搜出鐵盒,我應該還是安全的。」
陳墨眼露思索之色,但當他想起朱振山那陰冷的眼神後,內心仍舊感到一絲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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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極有可能直接去自己的住處搜尋......儘管鐵盒藏得較為隱蔽,但仍有暴露的風險。
不過眼下。
「小子,趕緊給老子回過神來,乾活了!」
孫承的吼聲在一旁響起,將陳墨的思緒拉回。
鏢局的側門處,有一支押鏢的隊伍在等他。
不算孫承的話,有三位煉血境的鏢師,陳墨倒也認得他們,乃是加入天行鏢局有些年頭的老鏢師。
由於陳墨吃苦耐勞的老實性子,使得這三位鏢師在瞧見陳墨時,衝他點了點頭。
陳墨立刻抱拳一一迴應。
至於此次押鏢隨行的趟子手,不算陳墨在內,共有兩人,且其中一人竟是與自己這般同樣備戰武考的「新人」。
霍連浩。
他在瞧見陳墨時,眼中閃過一絲訝色,猶豫片刻後,並冇有選擇上前和陳墨搭話。
而瞧著此人略有營養不良,練武過度似是有些透支的臉色後,陳墨大致猜到了......這霍連浩應是自知考覈通過無望,想要先一步當趟子手賺點銀兩,從而補全身體根本。
又或者是說,他準備憑藉這一趟押鏢掙得銀兩,補全身體根本後,咬咬牙去參加下一次的備戰武考考覈。
當然,陳墨聽說,若足夠自信的話,可選擇過段時間參加更高難度的考覈,這樣鏢局也會繼續培養。
至於另外一名趟子手嘛,陳墨也認得,乃是之前與那趙岩差不多同批次加入天行鏢局的老牌趟子手,都稱呼他為「老貓」,性子比較圓滑,也可以說是帶頭打壓新人的專業戶。
再算上陳墨和孫承的話,準備上路的鏢局人員一共是四名鏢師和三名趟子手。
數量極少。
甚至還達不到最低檔次的押鏢規格。
不過嘛,除了天行鏢局的人之外,最後一輛馬車旁還站著四名身材高壯的大漢,穿的儘是便裝。
陳墨感受得到,這四人雖境界不高,但都是煉血境的武者!
至於此次押送的貨物......
陳墨來得較晚,便是瞧見地上那三隻箱子已是被鏢局專用的封條給封了起來。
驗收完畢,封條一貼,則唯有押送至目的地後才能開啟。
陳墨在聽到孫承的話語後,冇有過多猶豫,直接走上前開始搬箱子。
霍連浩和老貓對視一眼後,也是上前開始開始搬貨。
孫承在一旁開口道:「這次走的是啞鏢,貨主就坐在那最後一輛馬車上隨行,至於那四位兄弟,則以便裝行走,除非有重大事情,否則他們不會出手。
所以,你們幾個都聽懂了嗎,出鏢的動靜要降到最低,甚至一路上你們不得說自己是鏢師......當然陳墨和你們兩個,本來就不是鏢師,是趟子手,是打雜的!」
孫承說話一向直來直去,也就是有些難聽。
陳墨和老貓都已經習慣了。
不過霍連浩作為新人,又是第一次押鏢接觸孫承,聽到這話後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顯然,他還冇有完全接受自己的身份。
尤其是孫承根本不慣著這一點,在注意到霍連浩的臉色後,他冷冷一笑,大步走至其身前,踹出一腳。
碰。
勢大力沉。
霍連浩直接被踹倒在地,氣血翻湧,他那張蠟黃的臉漲紅一片。
瞧著這傢夥發暈的模樣,孫承隻是冷笑著開口,「小子你不服嗎,那就趕緊給我滾回去,老子的鏢隊不需要你這種傢夥,滾吧!」
霍連浩握緊雙拳,眼中直冒火。
甚至起身之際,他就想要就此轉身離去。
但老貓卻在此刻幽幽開口道:「若是被孫鏢頭一腳踹走了,隻怕是往後不可能在鏢局待下去咯。」
鏢局有鏢局的規矩,尤其是臨行前鏢頭的整頓。
霍連浩聞言心中一驚,承擔不起的後果讓他心生恐懼,可畢竟是少年人,那殘存的心氣讓他咬牙不願低頭。
陳墨在一旁,並不會多管閒事。
這貨和自己又不熟,他是老實人,又不是老好人。
但就在這時。
最後那輛馬車的窗簾掀開一角,露出那少女精緻的下巴,隻聽其清冷的聲音從中傳出,「孫鏢師,我們可以出發了嗎?」
這聲音有些熟悉,尤其是那露出片刻的朦朧麵容,令陳墨微微蹙眉。
似乎上一趟押鏢送回來的那名少女,就是此人......
而孫承聞言,淡淡迴應道:「走了。」
他在冷冷看了一眼霍連浩後,對著陳墨三人一甩手,留下三塊碎銀。
是陳墨他們三個趟子手的路費,也是買一路平安的錢,更算是買命錢。
陳墨十分自然地接過,老貓亦是如此,甚至嗬嗬一笑,迴應著,「多謝孫鏢頭。」
而霍連浩,瞧著落在地上的那枚碎銀,隻覺心中屈辱更甚。
但在咬了咬牙後,他還是選擇塞入懷中,忍痛起身跟上。
......
與此同時。
城東林家大宅。
朱振山帶著錢大勇和兩位鏢師,抵達門口。
至於其他鏢師嘛,則是多少瞧出了裡頭的貓膩,冇有選擇繼續跟著,而是轉身離去了。
當四人抵達林家大宅前,詢問到陳墨住著的小屋後......
卻見幾名老婦人正在清理衛生,至於裡頭的那些被褥和茅草蓆,以及一些簡陋的木椅,則是被肆意丟在了外頭。
灰塵漫天。
朱振山眯了眯眼,眼中寒意更甚。
識趣的錢大勇已是快步上前,開口詢問道:「大姐,這不是陳墨住的地方嗎,這是怎麼了?」
那幾名老婦人並不言語,隻是自顧自地收拾著。
察覺到身後朱振山的目光,錢大勇咬了咬牙,將一塊碎銀子塞入其中一名老婦人的懷中。
那老婦人頓時迴應道:
「害,那陳墨呀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對咱們小姐心存妄想,枕頭底下還藏著要給小姐的首飾,結果被小姐發現了。
這不小姐讓我把這傢夥的東西都給丟了,你們是來乾啥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