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府。
“草......”
兄長那副恨不得殺了自己的眼神,還有那句警告,在他腦子裡盤旋了一宿。
他錢遊,堂堂錢家二公子,在這涼州府,什麼時候過這等委屈?
雖然是什麼鎮魔司的郎將...還斬了頭畜生......
還有他那個好大哥,錢伯庸!
不讓我惦記?
他越想,心裡的那邪火便燒得越旺。
他煩悶地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杯叮當作響。
他理了理有些淩的衫,推門而出,徑直朝著府外走去。
最終,在城西一偏僻的角落裡,他停在了一座毫不起眼的寺廟前。
錢家信佛,是了老夫人的影響。
說是能靜心,可他哪裡是能靜得下心的人。
這裡的胖大和尚,法號慧圓,說話又好聽,三言兩語,總能說到他心坎裡去。
錢遊整理了一下有些淩的袍,上前叩了叩門。
門從開啟,一個著大肚子的胖大和尚,滿臉堆笑地探出頭來。
他將錢遊迎了進來,眼尖地瞧見了他臉上的紅腫,故作驚訝道:“二公子,您這是......”
“得得得,不提。”
錢遊跟著慧圓往裡走著。
往日裡,這廟雖小,香客不多,可總有幾個僧人在院中掃地、念經。
“慧圓,你這破廟今日怎的這般清凈?連個念經的蟲子喚都聽不見。”
“噓——二公子,小聲些,今日廟裡來了貴客,正在禪房靜修,莫要驚擾了貴人清凈。”
錢遊嗤笑一聲,一臉不屑,“能有多貴?難不是皇帝老兒來了?”
錢遊也懶得多問。
房陳設簡單,一張矮桌,兩個團,一尊半舊不新的佛像。
慧圓笑瞇瞇地替他倒了杯茶,“您瞧您,這臉上的火氣,都快把貧僧這廟給點著了。”
“別提了!還不是為了個人!”
“?”
他越說越氣,將先前在府中的憋屈,一腦地全倒了出來。
薑月初?
真他孃的巧了。
不僅戒律院的首座是為了而來,眼前這個不學無的二世祖,也是為了神魂顛倒?
他心中納悶,臉上卻不敢顯分毫,連忙換上了一副恍然大悟的神。
慧圓撚了撚自己那並不存在的佛珠,搖頭晃腦道:“貧僧也曾聽聞,此有傾城之貌,又有通天之能,如天上謫仙,凡人見之,心生慕,乃是人之常。”
錢遊被慧圓這麼一通吹捧,心裡的那邪火倒是消散了不。
他擺了擺手,站起,了個懶腰。
說罷,他便推門而出。
一道枯槁的影,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對麵。
“首......首座。”
“此人是誰?”
他不敢有半分瞞,連忙低聲道:
“哦......方纔,他都說了些什麼?”
“......便是如此,那錢二公子,對鎮魔司那位薑郎將,心生了些執念,又被他兄長教訓,心中鬱結,這才來這裡,發發牢......”
待到慧圓說完,他竟是緩緩走到那團前,盤膝坐下。
“萬法緣生,皆係緣分,此子與那施主既有因果糾纏,又與我佛門有此香火之,我佛慈悲,豈能坐視不理?”
“啊?”
您老人家是什麼份?
犯得著去管一個紈絝子弟的破事?
恰逢此刻,錢遊罵罵咧咧地從外頭走了回來。
他一進門,便瞧見屋裡多了個枯瘦老僧,正盤坐在那,作一頓。
慧圓一個激靈,連忙上前,恭恭敬敬地介紹道:“二公子,這位便是我方纔與您提起的貴客。”
“寶剎寺,戒律院首座,忘塵大師。”📖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