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州府。
毒辣的炙烤著大地,曬得人發昏。
忽然。
“妖魔!有妖魔!!”
“快跑!”
“不是妖魔!看清楚了,是妖魔的屍!”
涼州府乃是鎮魔都司所在,方圓百裡,妖魔絕跡。
此刻聽聞有妖魔屍,那點子恐懼,瞬間便被好奇心給沖得一乾二凈。
很快,一輛板車,在四騎之後,緩緩駛城門。
森白的犄角,猙獰的口,掌大的鱗片上還沾著未乾的汙。
不知是誰,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的乖乖......這是......這是龍?”
“你懂個錘子!”
“快看!快看那幾位大人的裳!怎麼和尋常鎮魔司的人不一樣?”
那老行商瞇著眼,仔仔細細地瞧了半晌。
“郎將?!”
“那走在最前頭的娃娃......也是郎將?瞧著......瞧著也太年輕哩?!”
很快,所有人的目,便都匯聚在了那道纖細的影之上。
“好看有甚用?你瞧肩上的金猊!真是郎將!臥槽,要是這般人嫁給我,讓我大富大貴一輩子也值得!”
眾人鄙夷。
沒走多遠,隊伍竟是越來越壯大,將整條主街堵得水泄不通。
雖說那頭蛟龍不是他殺的,可這般被萬眾矚目,跟在後頭喝湯,也是天大的風。
李清遠默默地看著那道纖細的背影。
如今,再看斬了一頭丹境的蛟龍,心中竟是覺得理所應當。
不過.......仔細想想。
相比之下。
他驅馬上前,與並行,掃了眼薑月初那不知為何有些繃的背影,溫聲道:“薑姑娘,無需張,尋常百姓,不過是瞧個熱鬧,並無惡意。”
“不張?”石崇嶽在另一邊撇了撇,“那你的臉繃得跟張驢皮似的......”
一直沒說話的趙一,也湊了過來,臉上帶著幾分揶揄的笑意,“高冷也無用,你看,自打咱們進了城,這滿街的目,十裡倒有八,還是落在你上的。”
薑月初敷衍地說出實話。
說話間,鎮魔都司已是遙遙在。
一個年輕些的鎮魔衛長了脖子,看著街上那烏泱泱的人群,有些疑。
另一個年紀稍長的,隻是懶洋洋地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打了個哈欠。
“郎將?”
“嗬,你懂個屁。”
“隊正算個球,我要當就當偏將!”
“閉。”
“咋了?”
年輕的鎮魔衛順著他的目去。
車上,一顆碩大猙獰的頭顱,正對著天空。
良久。
...
薑月初在涼州府火了。
從達顯貴的府邸,到販夫走卒的巷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更何況,聽鎮魔司的人親口說出,斬蛟之人,還是個年歲不過十七八的絕。
唱大戲都不敢這麼唱!
涼州府,大大小小的茶樓酒肆,但凡有個說書的臺子,那驚堂木一拍,說的,便都是同一樁奇聞。
二樓雅座早已得水泄不通,就連樓梯口都站滿了長脖子的人。
啪!
滿堂看客,倒吸一口涼氣。
角落裡,一個著尋常布,正端著一碗劣茶猛灌的壯漢,噗的一聲,將滿的茶水噴了出來。
仙子?
薑大人什麼時候變得這般模樣了?
“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語......但這說書先生,怕是要下拔舌地獄了。”
“隻見仙子柳眉一豎,杏眼圓睜,指著那惡蛟斥道:‘孽畜!我一眼便看出你不是人!還不速速死!’”
“仙子手劍訣,背後鏘的一聲,飛出一柄三尺青鋒,此劍,名曰斬龍!乃是天外隕鐵所鑄,吹斷發,削鐵如泥!”
老先生頓住話頭,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
“先生,後來呢?後來怎麼樣了?”
老先生放下茶杯,嘿嘿一笑,將那驚堂木,重重一拍!
“一顆比水缸還大的龍頭,咕嚕嚕,滾了下來!”
“殺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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碼了個通宵,已燃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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