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州府又下了場暴雨。
薑月初撐著不知從何人那順來的傘,踩著漉漉的青石板路,回到了靖妖坊。
院裡石桌上落了薄薄一層灰,幾片被雨打的落葉,孤零零地在上麵。
皺了皺眉。
到頭來,還不是得自己打掃衛生?!
倒也不是沒想過找個丫鬟僕役。
自己上太多,院裡多出個外人,總歸是不方便。
是因為沒錢?
自打從合川縣回來,薑月初,如今也是妥妥的小富婆一枚。
漉漉的抹布劃過蒙塵的桌麵,留下一道深的水痕。
將整個屋子都拾掇乾凈,天也漸漸暗了下來。
雨聲淅瀝,敲打著屋簷與芭蕉。
這般安寧,倒是久違了。
砰砰砰——
院外,一個陌生的聲音隔著雨幕傳來。
草!
咬了咬牙,不不願地從門檻上站起,走到院門口,一把拉開了門栓。
見到薑月初,他連忙躬。
薑月初倚著門框,眉頭一挑。
自己這剛從玉門關回來,不過才歇了幾個時辰的功夫,又喊自己過去?
這小子,最好真有什麼事嗷。
鎮魔司都司府。
“大人,薑校尉到了。”
堂,傳來徐長風清冷的聲音。
徐長風正伏在案上,批閱著什麼公文,頭也未抬。
“徐大人。”
他至今還記得,就在幾個時辰前,魏合召集了所有偏將,宣佈一個訊息。
薑月初,踏丹了。
可當眼前的就這麼俏生生地站在自己麵前,上那若有若無,卻又與天地相合的氣息,無一不在證明——
可...
如今二十有五,也才將將到那半步丹的門檻。
可呢?!
丹!
徐長風忽然覺得,活得忒沒意思。
薑月初看著眼前發呆的男人,麵古怪。
難不......
就在薑月初胡思想之際,徐長風開口。
“莫再我大人了。”
薑月初一愣。
徐長風沒有解釋,隻是從案上出一紙早已擬好的文書,推了過來。
“今日魏大人一回都司,便召集我等,商議了你的去留。”
借著燈火,一目十行地掃過。
謔。
還以為,先前在玉門關,對方回答了自己那個關於父親案子的問題,便算是抵了這次的功勞。
不過......
那他方纔那話,又是什麼意思?
“將你,調離玄字營。”
徐長風抬起眼,清冷的眸子,在搖曳的燈火下,顯得格外深邃。
“天字營。”
翌日,清晨。
薑月初起了個大早,直奔司裡的庫房。
聽到腳步聲,他懶洋洋地掀了掀眼皮。
老頭坐直了些,臉上帶著幾分疑,“這才消停幾天,又來作甚?”
看到這般作。
荒謬的念頭油然而生。
接過文書,巍巍地展開。
下一秒,獨眼瞪得溜圓,眼珠子幾乎要從那滿是褶子的眼眶裡蹦出來!
搞啊?!
他孃的,十來天前,這娃來領升錢的時候,不才剛剛升到八品隊正?
老頭放下文書,舌頭都快捋不直了,抖道:“你你你你你你...你可知...偽造司文書,該當何罪?”📖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