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之上,煙塵如龍。
隊伍正中,魏合一玄長袍,外罩一領寬大的黑大麾。
在他側,簇擁著十數騎,與尋常鎮魔司之人不同,這十幾人上,皆以金線繡著張牙舞爪的金猊,氣息沉凝如淵。
“大將軍。”
“那妖雖了丹,可您也已在此境浸多年,更何況,此次我鎮魔司傾巢而出,銳盡出,便是龍潭虎,咱們也能給它踏平了!”
此言一出,周圍幾名郎將皆是出贊同之。
丹大妖是強橫不假,可對方此次麵對的,乃是一道鎮魔司的全部力量。
魏合沒有說話,隻是抬眼向玉門關的方向,目深邃,不知在想些什麼。
魏合才緩緩收回目,聲音平淡。
“我隻是想不明白,它為何不走。”
魏合繼續道:“我鎮魔司大軍開拔的訊息,從未刻意瞞,它若真是西域妖庭派來的探子,此刻早該功退,可它非但不退,反倒在關外大肆收攏妖魔,擺出一副要與我等決一死戰的架勢。”
“除非......”
經他這麼一提,眾人臉上的輕鬆之,也漸漸收斂。
它這般反常的舉背後,究竟藏著什麼圖謀?
“西域妖庭與我大唐,素有約定,明麵上井水不犯河水,可這約定,不過是一張廢紙。”
“當年若非先帝駕親征,將那妖庭之主斬於天山,怕是這大唐,早就換了主人。”
一番話,讓在場所有人都陷了沉默。
“大軍全速前進,三日之,必須抵達玉門關。”
...
天已經大亮。
薑月初靠在椅背上,了發脹的太,隻覺得一陣心煩。
這等人擅自違抗軍令,私自出關,便是死在妖魔口中,也是咎由自取。
可不知為何,心裡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將腦子裡那些七八糟的思緒盡數摒除。
再有兩日,魏合的大軍便該到了。
自己隻需安安穩穩地殺妖,賺取道行便是。
的人生,不該浪費在這種無聊的事上。
“大人!”
薑月初抬起眼,眉頭微蹙。
“大人,李貴......李貴那夥人,回來了!”
薑月初有些意外。
“人在哪?”
說是清點,可站在對方的立場上想想,此番用意,一目瞭然。
可若是不放人進來,萬一真就沒什麼事,又是平白得罪了鎮魔司一號隊正。
“走,去看看。”
...
周都尉領著一隊親兵,將城門堵得嚴嚴實實。
“周都尉,您這是什麼意思?”
周都尉麵不變,隻是淡淡道:“李隊正,非是周某不近人,隻是此事大,貴部的薑校尉馬上就到,還是等來了,再做定奪吧。”
就在此時,一陣不急不緩的腳步聲自街道盡頭傳來。
“薑校尉!”
李貴見到薑月初,先是一愣,隨即搶先開了口:“薑校尉!我等昨日巡查之時,發現妖蹤跡,為防其走,便擅自帶人追了出去,還請校尉責罰!”
“都回來了?”
一個都不?
“我聽說,關外妖魔環伺,更有丹大妖坐鎮,你們十幾號人,在關外逛了一天一夜,竟能毫發無傷地回來?”
“隻是後來風沙太大,我等在戈壁上迷了方向,躲了一夜,直到天亮才找到回來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