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夢鄉南部。
此地被修行中人喚作五萬裡大澤。
傳聞十數萬年前,此地本是一片連綿旱海,赤地千裡,寸草不生。
結果隻倒出幾滴殘酒。
誰知那酒壺碎裂之際,竟有源源不絕的水澤自碎片中狂湧而出。
書生離去時,以指代劍,在崖壁上刻下一首打油詩。
自此,便有了這五萬裡大澤。
水麵上島嶼星羅棋佈,坊市林立。
魚龍混雜,三教九流皆匯聚於此。
隻因這五萬裡大澤往北去不到三千裡,便是人族九大道宗之一,界青宗的山門所在。
一艘半舊不新的青木飛舟正晃晃悠悠地破開雲霧,朝著大澤深駛去。
偶爾有型龐大的妖魔自深水浮出脊背,掀起一陣滔天巨浪。
飛舟甲板上,端坐著兩道影。
老人穿著一灰布長袍,須發皆白,前擱著一方紫檀木匣,正閉目養神。
“洵伯,咱們還得多久?”
老人緩緩睜開眼,瞥了年一眼,語氣和善道:“再忍兩日,過了前頭的沉鱗水域,便能見觀瀾島了。”
“我就不明白了,咱們徐家好歹也是方圓萬裡有頭有臉的修士世家,犯得著大老遠跑這兒來,給一個外人賀壽麼?”
老人麵之上流出一苦。
可放在那些真正的大勢力眼中,不過是些散修聚集一罷了。
可想在這兇險萬分的雲夢鄉立足,若是沒個實打實的靠山,如何能長久。
誰知...月餘之前,蒼浪門不知怎的惹惱了南仙宮。
蒼浪門自然比不得九大道宗,可在這大澤周邊,好歹也是有執棋八子大能坐鎮的一方大派。
蒼浪門覆滅,徐家斷了庇護,隻能另尋出路。
否則,依附尋常人族勢力,還不如直接去投靠一尊背景深厚的妖魔來得實在。
徐家這位小爺自順遂,骨子裡還端著人族修士的架子。
老人收起心緒,耐下子開口:“爺,觀瀾仙君乃是執棋六子的大妖魔,且與與南仙宮的大妖們素有來往。”
“嘁......”
老人不以為意,繼續言語:“在這五萬裡大澤,仙君一句話,便是我徐家保命的本錢...咱們徐家此番備上重禮前去賀壽,求的便是在仙君麵前留個名號,若是真能其法眼......起碼可保我徐家無憂千年。”
天際忽有金湧,氣機激。
一道影憑空顯現在飛舟前方。
玄袍在風中舞,麵容清麗絕倫,隻是那張白皙的小臉上,此刻正掛著幾分錯愕與迷茫。
兩張截然不同的麵孔。
且出場方式這般駭人聽聞。
而那錦年,卻是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自長在這大澤周邊,見過不修。
當下腦子一熱,口而出。
聽到這話。
冷汗刷地一下就下來了。
自家這爺到底是年輕氣盛,平日裡看著還算機靈。
眼下對對方的目的來歷一概不知。
哪能輕易搭話?!
半空中的聽到這話,卻是陷了沉默。
錦年以為對方心存戒備,連忙又拍了拍脯道:“道友放心,我們絕非什麼壞人,在下大澤徐家之人,此番正準備前往觀瀾島,去給觀瀾仙君賀壽呢......”
他不僅臉上流出一自得之。
“道友若是有什麼苦惱之,不如上船同行,與我等一同前往觀瀾島,權當散心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