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壤山極高。
山風穿林打葉,嗚咽作響。
前些日子為討要那離火金鞘,與人手落下的暗傷,總要費些時辰慢慢溫養。
忽有腳步聲自殿外長階傳來。
老嫗睜開眼,渾濁豎瞳過殿門,直直向長階盡頭。
來人過那道極高的門檻,步殿中,視線四下打量一番,最終落在團這邊。
算算時日,把離火金鞘出去,滿打滿算連半月都不到。
老嫗抬起手,將散落鬢邊的銀發攏至耳後,嗓音乾啞發問。
玄停下腳步。
“我執棋了。”
平鋪直敘。
連帶著呼吸都停滯了一拍。
探查之下,如泥牛海,隻覺對方氣機渾然一。
真了。
腦子裡不控製地蹦出一個極其荒謬的念頭。
念頭剛起,便又自己按了下去。
那就是說,當真隻用了十來天,便過了天下修士窮極一生也不到門檻的那道天塹。
到底是從雲夢鄉走出來的人,眼界寬廣,遠非這方殘破天地的土著可比。
雲夢鄉廣袤無垠,萬法昌盛,更是大道起源之地。
真要拿雲夢鄉那邊的頂尖尺子來量。
可轉念一想。
人家吃的用的,呼吸的靈氣,全是最上乘的供給。
泥子出,一底蘊全靠自己一拳一腳殺出來。
連本正兒八經的凝棋法,都是十幾天前剛從自己和玉京樓那老狗手裡現拿的。
這般比較下來。
倒像是開了一樣。
老嫗下翻江倒海的思緒,點了點頭,連帶著語氣都緩和了許多。
站起,走下團。
老嫗語調裡多了幾分不住的期冀。
待到雲夢宮來人,便可徹底離這方囚籠。
“東西沒拿到。”
玄接著補上一句。
聽到後半句。
也是。
玄老狗熬了它這麼多年都沒能撬開它的,這丫頭初來乍到,空著手去要東西,人家能乖乖出來纔怪了。
“無妨。”
“那畜生認死理,不肯開口也在理之中,左右隻要人帶過來了,老親自出馬,自有千百種手段讓它吐出實。”
“人呢?”
單手翻轉,直接扯下腰間儲袋,袋口朝下。
一坨龐大如山的事,重重砸在古木殿堂的地磚上。
老嫗定睛看去。
頭顱不知去向。
死得不能再死。
薑月初指著地上那坨爛,偏過頭,看著滿臉呆滯的老嫗。
“......”
“不是......”
“這畜生骨頭再,留著命總有法子撬開它的,你倒好,直接把人打這副德行,心肺都掏空了!”
麵對老嫗近乎崩潰的質問。
向來波瀾不驚的絕麵龐上,難得浮現出一委屈。
嗓音平平,著幾分無奈。
老嫗一滯。
薑月初點了點頭,將無的見聞說了一遍。
老嫗麵瞬間難看起來。
“怎會有人搶先一步?”
“純氣機......”
越想心越沉。
如今白象慘死,東西不翼而飛。
“若是這般......”
“那就有些難辦了......”
主權便全在玉京樓那邊。
薑月初站在原地,看著神變幻的老嫗。
見對方遲遲不說話,平靜問道:“還有其他辦法麼?”
老嫗回過神來。
目從爛上收回,看向眼前的玄。
老嫗言又止,嗓音乾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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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本書篇幅大概在兩百多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