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昱站在廢墟邊緣,仰起頭看著天際那道紅袍影,臉難看至極。
這個名字在東域年輕一輩中,簡直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當初靈山之行,他雖未跟著這丫頭同去,可丹鼎宗最後能全須全尾地回到大唐,必然是已經得罪了對方。
忘滄瀾這等份地位的人,竟然會為了這點過節,不遠萬裡,親自追殺到這泑山大脈的妖魔腹地來。
王子昱咬了咬牙,看著前負手而立的玄。
可那畢竟是忘滄瀾。
這丫頭再能打,對上這種底蘊深不可測的老牌天驕,勝算能有幾分。
若是真在這泑山大脈把事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他快步走到薑月初側,低了嗓音,語速極快。
“此人乃是玉京樓首徒,非同小可......我乃玄真天太阿親傳,論輩分地位,也不輸他幾分。”
王子昱還再往下說,一隻白皙的手掌已經蓋在了他的臉上。
王子昱猝不及防,踉蹌著退了兩步,險些一屁跌坐在地。
王子昱拂開擋在眼前的手,憤憤地盯著的背影。
那可是忘滄瀾,真當是這泑山大脈裡那些任人宰割的野妖不。
隻是漠然注視著天際那道紅袍影。
漆黑深邃的眼底,有一抹濃重的墨暈染開來。
滾滾黑霧湧而出。
漆黑的霧氣以一種蠻橫無匹的姿態,沖天而起。
遮天蔽日的黑霧在半空中迅速鋪陳,化作一方不見天日的深淵。
黑霧翻滾湧,托舉著那道修長的玄影。
一紅一黑。
忘川穀,數千妖魔伏地栗,連頭都不敢抬起分毫。
反倒帶著幾分惋惜。
忘滄瀾的嗓音在火海中回,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傲慢。
他微微搖頭。
忘滄瀾看著薑月初。
“你未必不能跟在我邊,為我的左膀右臂。”
他說得極其認真。
在他看來,自己註定要登頂東域,為天下第一人。
數千妖魔趴在地上,聽著天上那紅袍男子的狂言。
天地共主。
可偏偏從這位玉京樓首徒的裡說出來,竟讓人覺得有幾分可信。
薑月初靜靜聽完了這番長篇大論。
“說完了?”
忘滄瀾眉頭微皺。
對方不僅沒有因為他的招攬而到榮幸,甚至連緒波都沒有。
“看來你還是沒有認清局勢......”
如今夢之機已毀。
那被強了許久的純之火,再也按捺不住。
“好好看清楚了!”
話音落下。
登樓圓滿的恐怖修為毫無保留地發。
雙翅一振。
極度的高溫將沿途的空氣盡數點燃。
在這等威勢麵前,下方的妖魔們甚至連看都不敢看。
薑月初抬頭。
驀然間。
萬千妖魂的嘶聲在黑霧深轟然炸響。
看不清軀。
隻剩下一尊恐怖廓。
兩道由純粹黑霧凝聚而的龐大羽翼,自黑暗中霍然展開。
而在濃重的黑霧正中。
宛如太古深淵中蘇醒的滅世魔神,漠然俯瞰著這方天地。
大黑天降世!📖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