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域極西,有山名泑。
這片地界,規矩與東域其他地方大不相同。
真正說話算數的,是那些盤踞在深山老林的妖族大能。
一門上下,從掌權長老到掃地雜役,妖魔占了十之**。
人族修士想要在這裡立足,可謂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亦有數城池。
城東占地極廣的馬府,今日張燈結彩,紅綢掛滿了高墻。
竹聲震天響,滿地的紅紙屑鋪得像是一層紅毯。
馬家,在這落星城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修士族。
今日,便是馬家嫡長孫出閣的大喜日子。
隻是這前來賀喜的賓客,分著實有些復雜。
人與妖,在這馬府門前,互相見禮,拱手作揖,端的是一派其樂融融。
馬府朱漆大門外。
而是兩尊站得筆直的鹿妖。
修長的脖子從領裡探出,頂著兩顆還未褪去絨的鹿腦袋,顯得格外的稽。
左邊那頭鹿妖扯著嗓子乾嚎:“城南李家,送千年靈藥兩株,賀馬家小姐新婚大喜——”
李家主眼角搐,出一笑容,拱了拱手,快步走府,生怕多待一秒沾染上這鹿妖的蠢氣。
“黑風巡山小鉆風,送靈兩隻——”
妖魔們吃相豪放,大塊吃,大碗喝酒。
有的吃得興起,乾脆現出半個原形,大的尾在桌子底下掃來掃去。
角落裡的一桌,兩名人族修士正低聲音談。
一個穿著青佈道袍的中年修士端起酒杯,擋住型,眼神卻不住地往主桌那邊瞥,“馬家好歹也是千年族,那馬家大小姐更是生得如花似玉,天賦極佳,怎麼就......怎麼就許配給了一頭妖魔?”
甚至還有一酸味。
“你懂個屁。”
中年修士一愣,放下酒杯:“是誰?”
“玦塵妖皇?!”
他隻知道是尊妖皇,卻不知道竟是這一尊!
“馬老爺子聽到這訊息,當場就吐了,能怎麼辦?打又打不過,跑又跑不掉......這泑山大脈,到都是妖族,馬家上下幾百多口人,往哪逃?”
“有了玦塵妖皇這層關係,寒山妖皇多得掂量掂量,不至於為了頭小妖,跟玦塵妖皇開戰......馬家這纔算勉強保住了一條命。”
“生不如死也得著。”
大院,喧鬧依舊。
他頭發花白,形微微佝僂,端著酒杯的手在不易察覺地抖。
隻是那笑容背後,藏著多苦與屈辱,隻有他自己清楚。
天際雲海被強行撕裂。
轉眼之間。
三道影穩穩落在馬府朱漆大門之外。
立刻便引來了周遭妖族與人族修士的注意。
隻見來人組合著說不出的古怪。
跟著一尊唯唯諾諾、連大氣都不敢的弱小虎妖。
則是一名著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