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鎮魔衛好不容易安完百姓。
年輕鎮魔衛解下腰間的水囊,咕咚咕咚灌了兩大口,遞給老李:“李哥,你說上麵那些大人也真是的,練功不能去城外荒山野嶺練?非得在大半夜的長安城裡折騰,這不折騰咱們嘛。”
他低了聲音,神神道:“我聽說,今兒個傍晚,長公主殿下回京了......那群大人能推演個球的雷法,這靜,八是那位祖宗弄出來的。”
長公主殿下的兇名,如今在鎮魔司底層那可是如雷貫耳。
老李站起,拍了拍屁上的灰土,“差事辦完了,趕回司裡差,老子還趕著回去抱婆娘睡覺呢。”
他的話語剛落。
一聲驚天巨響,再次從皇城方向滾滾而來。
隻覺得床板猛地一顛,整個人被拋到半空。
坊市裡再次炸了鍋。
大門砰砰砰地被撞開,無數百姓衫不整地沖上街頭。
“往空曠的地方跑!”
有人指著城的方向,驚恐地大喊。
老李二人被這震晃得一個踉蹌,直接一屁摔在地上。
“李爺!這又是咋回事啊?!”
“是不是鎮魔司的大人們練功走火魔,把皇城給炸了?!”
年輕鎮魔衛臉慘白,轉頭看向老李:“李哥,這......這咋編?”
這些大人們大半夜的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他一咬牙,猛地從地上竄起來,扯著嗓子大吼。
老李指著皇城方向的煙塵,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陛下有旨,皇宮裡的有些大殿風水不好,要拆了重建!”
馬上有人狐疑道:“就算如此,哪能鬧出這麼大靜啊......”
老李眼珠子一瞪,“這可是宮裡的事!宮裡的手段,能和你們一樣麼.....武仙知道吧?這就是武仙出手了!不用錘子不用鑿,一招下去,直接平整!”
百姓們雖然覺得這理由聽起來離譜。
好像......也不是不能接。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人家趕工期呢,咱們也回去接著睡......”
老李二人靠著坊墻,彷彿被乾了全的力氣,順著墻綿綿地坐下去。
年輕人豎起大拇指,一臉崇拜:“這都能圓回來。”
“但願那位小祖宗,可千萬別再試什麼,再來一次......老子就算是把皮子磨破,也編不出來了。”
皇城廢墟旁。
了鼻子,瞥了一眼還在對著工部尚書破口大罵的皇帝老哥。
“孤月,你莫要往心裡去。”
“這金玉宮建了也有些年頭,皇兄先前就總覺得這梁柱不夠結實,本想著找個日子拆了重修,沒曾想,今兒個趕巧,這風雷一震,它自個兒倒也識趣,先塌為敬了......”
薑月初微微失語,有些不自然地別過腦袋。
既然都知道金玉宮建了這麼多年,那關老夫屁事啊......
他瞄了一眼負手而立的薑月初。
這種陣仗。
但他也明白,陛下大半夜把他拖過來一頓臭罵,並不是真的在怪他。
念及此。
工部尚書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老淚縱橫:“這金玉宮經年累月,確實是老臣疏於修繕,驚擾了公主殿下,罪該萬死!”
皇帝老哥見薑月初確實沒什麼緒,這才長舒了一口氣,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一拍大,對著尚書吼道:“別在那兒哭喪了!朕記得...那座昭月公主府,是不是該完工了?”
說到此,老尚書像是想起了什麼,接著又補充了一句:“那府邸的規製皆是按著最高的規格來的......哪怕是再大的風雷,也斷然不會輕易生出今日這般紕,府的陳設,皆是選用了上好的沉香木,冬暖夏涼,清幽雅緻得很。”
公主府。
當時並不在意這些外......轉眼就忘了此事。
皇帝老哥聽罷,轉憂為喜,滿臉堆笑地看著薑月初:“孤月,你看,這便是天意...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這破金玉宮塌了也就塌了,明日皇兄便陪你搬去那新府邸瞧瞧。”
聞言。
可看著皇帝老哥那副興沖沖的模樣,拒絕的話終究還是嚥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