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奔一腳踹開那扇厚重的大門。
大門倒塌,激起一片塵土。
即便是妖魔之輩的牛奔,也不由得皺了皺鼻子:“這什麼鬼地方,比俺老牛以前住的府還臭。”
聽到靜,那些正在丹爐旁機械勞作的影,僅僅是遲鈍地抬了抬頭,隨即又低下頭去,彷彿這世間的一切變故,都與他們這群行屍走無關。
每走一步,他的心便沉重一分。
“誰......是誰?”
一名衫襤褸、瘦骨嶙峋的老者,巍巍地從丹爐後轉了出來。
周懸停下腳步。
這位如今已是登樓大修的漢子,重重地跪在了堅的石板上。
“回來晚了。”
他死死盯著地上的周懸,乾枯的劇烈抖,渾濁的眼中,竟是有淚湧。
“你是......周懸?”
無數道目匯聚而來。
“真的是周師兄!”
“咱們......咱們有救了?”
他們皆是丹鼎宗倖存的長老。
為首的老者出如枯枝般的手,想要扶起周懸,卻又像是怕弄臟了他的裳,手懸在半空,抖不已。
老者聞言,眼中的芒瞬間黯淡下去。
“宗主他......早在一百多年前,便已坐化了。”
周懸軀一僵。
人死燈滅。
“那如今......宗門之事,由誰做主?”周懸深吸一口氣,強下心頭的悲慟。
“做主?”
“既然如此。”
他的目掃過眾人,眼神逐漸變得堅定:“那便由弟子,替宗門做一回主。”
“小周,你這是......”
“走?”
“況且......”老者眼中閃過一恐懼:“那青狐妖皇手段通天......”
一旁,正在無聊地扣著墻皮的牛奔,忽然了一句。
見眾人看來。
“俺家殿下殺的。”
大殿瞬間死寂。
青狐妖皇......死了?
老者聲道:“小周,這位壯士......說的是真的?”
“千真萬確。”
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那......那咱們......”
周懸打斷了眾人的歡呼。
“弟子為了換取這一線生機,替丹鼎宗......答應了一個條件。”
周懸沉默片刻。
“丹鼎宗上下,即日起,歸順大唐,永不背叛。”
眾長老麵麵相覷,一臉茫然。
在他們看來,能有實力來靈山救人,必然是東域頂尖的存在。
“都不是。”
“什麼?!”
“凡俗王朝?!”
“我丹鼎宗雖落魄至此,可好歹也是傳承數千年的仙家宗門!豈能向一介凡俗王朝低頭?!”
“小周!你糊塗啊!”
可週懸正準備解釋,此凡俗王朝,非尋常的凡俗王朝之時,牛奔卻是不忿道:“你們給那群狐貍當了五百年的燒火奴才,被人當狗一樣拴著,每日裡為了口泔水搖尾乞憐,這會兒有人來救,不用你們磕頭謝恩,不過是換個地兒過活,反倒端起架子來了?”
此話一出,字字誅心。
確實。
好死不如賴活著。
那為首的老者深吸一口氣,強下心頭的憤,聲音沙啞道:“這位壯士話雖難聽,卻也在理,隻是......”
“小周,非是師伯我不信你。隻是這條件......永久歸順一介凡俗王朝,這在東域修行史上,聞所未聞。”
“要知道,這靈山深,可是盤踞著數尊登樓妖皇!那是真正的通天大妖!一介凡俗王朝,拿什麼去擋?拿那百萬凡人的去填嗎?”
在他們深固的認知裡,凡俗王朝不過是修士眼中的螻蟻窩,是提供供奉和弟子的資源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