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徐徐,卷過萬裡長空。
原本籠罩在青鸞山上空的衝天妖氣,此刻已隨漫天血雨,盡數歸於塵土。
這般驚天動地的聲勢,自然第一時間驚動了靈山深處諸多盤踞的妖皇。
隻見那群峰深處,雲遮霧繞之地。
有一座孤峰突起,直插雲霄,形如利劍,勢若奔雷。
峰頂之上,怪石嶙峋,古鬆倒掛。
一名身著淡藍雲紋衣袍的男子,正負手而立,漠然地凝視著遠方那漸漸散去的血色圓月。
這男子生得頗為奇異。
麵如冠玉,目若朗星,眉宇間卻展露著難以掩飾的煞氣。
額心之處,隱有一道淡淡的王字紋路,若隱若現,更添幾分威嚴。
此妖正是這靈山七十二洞之中,坐鎮第四洞的霸主——太元妖皇。
它雖排名第四,屈居人下。
可在這靈山地界,誰也不敢小覷了這位。
隻因它跟腳不凡,乃是上古神獸白虎的後裔,血脈尊貴,主掌殺伐。
若非是它性子孤傲,懶得與那群隻知爭強鬥狠的凡俗妖魔去爭什麼虛名。
這前三的交椅,未必就沒有它的一席之地。
此時此刻。
太元妖皇泛著幽光的眸子,漠然盯著青鸞山的方向。
眼中滿是凝重。
“青狐......死了?”
雖說它平日裏最是看不上青狐那副卑躬屈膝的奴才相,可到底也是一尊實打實的登樓大妖。
再加上青鸞山今日又有玉京樓的真人坐鎮......便是它親自出手,想要拿下青鸞山,也得廢上一番手腳。
可如今......
不過是一盞茶的功夫。
甚至連杯熱茶都還沒涼透。
“好霸道的實力......”
太元妖皇深吸一口氣,略微在心中推演了一番。
若是換做自己......能不能接得住少女這一擊?
良久。
它緩緩搖了搖頭,嘴角露出一抹苦澀。
若是硬接,怕是下場也好不到哪去。
“不過......”
太元妖皇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它雖忌憚玄衣少女的實力,卻也並未太過慌張。
況且...身為高貴的白虎後裔,豈會甘心在這靈山當個佔山為王的草頭大王?
更不會像青狐那般,毫無尊嚴地給人當狗。
之所以甘願聽命於那忘滄瀾,甚至不惜自降身價,為其奔走效勞。
所圖謀的,可不是青狐那種蠢貨所能想像的。
“眼下正是忘滄瀾突破的關鍵時刻,絕不能讓任何人壞了大事......”
若是前三洞妖皇知曉有人族如此大搖大擺地殺進靈山,還在自家地盤上大開殺戒。
想來......
應該是不會坐視不理的吧?
打定主意。
太元妖皇不再停留。
隻見它身形一晃。
周身泛起一陣淡淡的漣漪,好似清風拂過水麵。
下一刻。
淡藍色的身影,便已消失在原地。
...
靈山深處。
此處不似外圍那般山巒疊嶂,反倒是一片廣袤無垠的漆黑平原。
大地乾裂,寸草不生。
唯有一座巨大無比的山峰,直插天際。
滾滾黑氣自山巔垂落,好似連線天地的瀑布,將這方圓之地,都籠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威壓之下。
平原正中。
三尊龐然大物,正靜靜佇立。
居左者。
乃是一匹通體雪白,卻無一絲雜色的巨馬。
身形偉岸,宛若山嶽。
最為詭異的是那雙眸子。
並無瞳孔,儘是一片慘白。
靈山第二洞——白目妖皇。
居中者。
盤踞於黑霧之中,若隱若現。
隻露出一顆顆猙獰可怖的頭顱,細細數去,竟有九顆之多。
每一顆頭顱之上,皆長著不同的麵孔,或是猙獰,或是陰毒,或是嬉笑。
身軀並非獸形,而是一隻巨大無比的蜘蛛,剛毛如矛,節肢若柱,上麵掛滿了粘稠的毒液。
靈山第一洞——九嬰妖皇。
居右者,則是一條垂垂老矣的黑色蛟龍。
它實在是太老了。
身上的鱗片大片大片地脫落,露出發黑的皮肉。
可哪怕隻是趴在那裏,一呼一吸之間,依舊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
三尊大妖皆是沉默不語,隻是將目光投向青鸞山方向。
“那丫頭......”
良久。
還是那九嬰妖皇率先開了口,九顆頭顱上的口器同時翕動,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音。
“便是傳聞中的大唐長公主?”
此言一出。
一旁的白目妖皇,漠然地朝老龍望去。
它與九嬰妖皇皆許久未出靈山,若不是這老龍前段時日找到他們商議此事,怕是連對方的來歷都猜測不出。
“......”
感受到兩尊妖皇皆是看向自己,老龍卻是閉上雙眼,沉默許久。
良久之後。
它才緩緩開口道:“錯不了...本皇見過無相老狗先前所繪製的畫卷...千羽妖皇與赤血妖皇,便是死在其手上......”
“隻是......”
“倒是沒想到,她竟敢獨自一人,闖我靈山地界,膽子......確實不小。”
“哼!膽子大,死得也快!”
九嬰妖皇不屑地冷哼一聲。
“......”
見無人理會自己的話,九嬰妖皇惱火地掃視二妖:“你們什麼意思?怕了?”
白目妖皇並未動怒,隻是淡淡道:“方纔你也看見了,青狐雖是個不成器的東西,可到底也是登樓後境修為,再加上有玉京樓的真人在,就這麼......死了。”
“別忘了前些日子的傳聞,死在她手上的道統真人,沒有二十,也有十八。”
“此事,還是謹慎些為好。”
“謹慎?”
九嬰妖皇嗤笑出聲,聲音愈發尖利:“道統之人大多數是什麼玩意,別人不知道,你們還不知道?仗著自家道統的名頭,在外頭作威作福,真論起廝殺的本事,哪個不是廢物點心?”
“別說是她,便是本皇出手,也能做到她所做的事。”
身為靈山第一洞妖皇。
它自然有其的驕傲。
莫說區區道統真人。
哪怕是忘滄瀾...它也有信心與其碰一碰......
眼前這女子實力再強,不過也是登樓罷了。
而登樓之內,能有幾人能比的上忘滄瀾?
“九嬰說的是。”
一直沉默不語的老龍,此刻終於是緩緩開了口。
蒼老的聲音,好似悶雷滾過大地。
“動手,自然是要動手的。”
“真龍造化,萬載難逢,若是就這般讓她從眼皮子底下溜了,豈不是暴殄天物?”
老龍抬起巨大的頭顱,嘴皮掀起,露出森森寒牙:“隻是......這丫頭不是尋常登樓之流,不可小覷......還得細細盤算一二,方能做到萬無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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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到了過年了。
小八爪能有今日,多謝各位大大的一路支援。
總想說點什麼,但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麼。
過年實在太忙了。
本來打算十更,可忽然通知今年要去鄉下過年......(老讀者應該知道,八爪的爺爺在去年六月份去世了)
這一章還是車上碼的,明天會補齊6000字。
過年大家都忙,沒有時間看書,小八爪也知道。
隻希望大家能百忙之中,抽出一點點時間,給小八爪點點催更......
今天暫時一更,正月應該不怎麼出門,大半時間都用來碼字。
一定一定,會將這本書好好寫下去。
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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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月初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在坑底的女子。
眼中無悲無喜。
這女人腦子確實不太好使,看起來沒什麼威脅的樣子......
可那又如何?
在這世道裡,天真便是原罪,愚蠢更是取死之道。
大唐想要在東域立足,大概率是受不得各大道統的待見的。
想要在此開啟局麵,必然會與不同的勢力撞上。
這是大勢所趨,非人力可改。
而那丹鼎宗,對於眼下百廢待興的大唐而言,確實算是不錯的助力。
況且。
沒有丹鼎宗這檔子事,自己與靈山亦是早就結了仇怨,遲早是要清算。
而靈山背後,又站著不少道統的影子......
看似皆是巧合,其實是必然之事。
躲是躲不掉的。
除非薑月初直接擺爛,兩耳不聞窗外事,甚至把那一身修為廢了,回去做個混吃等死的凡人。
但她都開掛了,還要擺爛?
那開個鎚子。
回家玩泥巴去吧。
也便是如此,她也不會做出放虎歸山這般愚蠢的事情。
念及此。
薑月初不再猶豫。
她緩步上前,在那許師妹驚恐的目光中,緩緩抬起手掌。
掌心之中,並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聲勢。
甚至連那一絲殺意,也被收斂得乾乾淨淨。
她輕輕將手掌,撫上對方的頭頂。
觸手溫熱,髮絲淩亂。
“深呼吸。”
少女的聲音清冷,卻又帶著幾分奇異的安撫意味。
“頭暈是正常的......”
許師妹渾身僵硬,還沒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忽然。
一股刺骨的寒意,自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哪怕再不諳世事,哪怕被保護得再好。
在這生死存亡的一瞬間,她也清晰地感受到了對方此刻的殺心。
極度的恐懼之下,許師妹顫抖著雙手,猛地掐動一道法訣。
師兄曾千叮嚀萬囑咐。
此印極其珍貴,耗費了他無數心血,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千萬千萬不可隨意發動。
唯有到了生死存亡之際,方可動用。
眼下這般境地,想必已經到了師兄所說的情況......
“師兄救我!!!”
隨著法訣掐出。
嘭——!!!
嬌嫩的身軀,竟是在瞬間,毫無徵兆地爆裂開來。
血肉橫飛,骨骼盡碎。
漫天血霧之中。
一道硃紅色的元神,有些迷茫地飄浮在半空。
她獃獃地看著四周那散落一地的碎肉,看著那還沾著粉色布料的殘肢。
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怎麼回事?
怎麼這靈訣......讓她肉身直接爆了?
師兄......不是說這是保命的手段麼?
怎麼變成了自爆的手段?
薑月初眉頭微蹙,身形一閃,避開了濺射而來的模糊血肉,看著那道茫然的元神,若有所思。
方纔那一下,可不是自己弄的。
肉身雖對於登樓修士來說,並非太重要...可也不會輕易的捨棄。
畢竟元神再如何神異,終究是無根之木,無源之水。
還是需要一處容身之所的。
哪怕日後重塑肉身,也不及先天帶出的肉身那般契合大道。
這般乾脆利落地炸碎肉身......
似乎是印證了她的猜想。
僅是瞬間。
隨著血肉炸開,濃鬱的血氣並未消散。
反而像是受到了某種牽引,在半空中瘋狂匯聚。
原本晴朗的天空,驟然湧動。
雲層翻滾,赤紅如火。
轉眼之間,便燃起了漫天烈焰。
火海滔天,將這方圓百裡,都映照得一片通紅。
隨著烈焰焚燒。
虛空之中,泛起一陣劇烈的波瀾。
由無數火焰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自那虛空裂縫之中,徑直探出,朝著那呆愣的元神撈去。
薑月初眉頭一挑...這是在撈人了啊?
“想走?”
少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直到如今。
可沒有幾人能從自己手中逃脫。
轟——!!!
滾滾黑霧自她體內噴薄而出,璀璨耀眼的猩紅血芒,在黑霧之中流轉不休。
“給我下來!”
墨色衣袍湧動,右手怒拂而出。
咻!咻!咻!
幾道猩紅圓月怒嘯而出。
撕裂長空,斬向那隻火焰巨手。
隻見那火焰巨手並未退縮,反而五指一張,硬生生接下了這一擊。
火星四濺,虛空震顫。
幾輪足以斬殺尋常登樓的紅月,竟是被那巨手堪堪擋下。
隻是那由火焰凝聚的手掌,也顯得有些崩碎,指縫間灑落大片大片的火雨。
顯然。
這隔空出手之人,也並非毫髮無損。
“哼!”
虛空深處,似有一聲冷哼傳來。
也便在此刻。
那受損的火焰巨手猛地一握,將那道朱紅元神護在掌心。
隨後反手一揮。
轟轟轟——
數道如同流星般的巨大火球,拖著長長的尾焰,鋪天蓋地朝著薑月初砸來。
聲勢巨大,熱浪滾滾。
威力顯然不容小覷。
麵對這般火球,薑月初非但沒有半分退避的意思。
反而腳踏虛空,身形猛地一沉。
轟——!!!
腳下空氣炸裂,盪開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
整個人好似一顆逆流而上的炮彈,徑直朝著那漫天火海撞了過去。
薑月初哪裏管你這些。
什麼術法通神,什麼五行相剋。
在她眼中,唯有一力破萬法。
噗嗤——
少女的身影,瞬間被滾滾烈焰所吞沒,瞬間便將她體表的肌膚燒得滋滋作響。
遠遠看上去,便好似一截剛從灶膛裡掏出來的焦炭。
可薑月初甚至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
在那焦黑的表皮之下。
一股難以言喻的磅礴生機,正在瘋狂湧動。
無論是肉身的超模程度,還是這陰間天賦的加持。
都有讓她這般囂張的資本。
細微的脆響,在火海中響起。
隻見那剛剛被燒成焦炭的體表,竟是如蛇蛻皮一般,片片剝落。
露出了其下新生的肌膚。
晶瑩剔透,更勝往昔。
哪怕渾身漆黑,看起來狼狽不堪。
但幾息之間,又是恢復到了正常。
甚至連那氣息,都不曾衰弱半分。
薑月初衝出火海清冷的眸子,此刻亦是被火光映照得一片赤紅。
她藉著這股沖勢,瞬間欺近火焰巨手。
簡簡單單的一拳,轟然砸出。
咚——!!!
沉悶的巨響,好似天鼓擂動。
那隻原本不可一世、正欲護著元神離去的火焰巨手,竟是被這一拳,硬生生轟得停滯在半空。
緊接著。
無數道裂紋,自掌心處蔓延開來。
原本凝練的火焰,此刻竟是被這股蠻力震得四散飛濺,化作漫天流火。
而在那虛空深處。
透過那被撕裂的縫隙。
隱約可見一道模糊的身影,正盤坐於不知名的高處。
那人似是察覺到了這邊的動靜。
微微低頭,眉頭微皺。
似是未料到薑月初這般魯莽,竟敢以肉身硬撼道法。
不過。
目光之中,也並沒有多驚訝。
彷彿這一切,雖在意料之外,卻也在情理之中。
身影並未再出手。
隻是深深看了一眼薑月初,隨後便不再理會這邊。
而是緩緩轉過頭。
目光越過重重山巒,意有所指地看向天空遠處。
...
遠處的天空之上。
幾道龐大的身影,正藉著雲霧的遮掩,有些無措地看向那道玄衣身影。
“......”
感受到遠處天際的目光湧來。
四尊足以讓整個靈山地界抖三抖的前四洞妖皇,卻是個個噤若寒蟬。
便連先前揚言對方不過如此的九嬰妖皇,也是訕訕發笑:“嗬嗬...倒是沒想到,連忘真人都拿不下此女麼......”
雖然那隻是忘滄瀾隨手凝聚的一道神通。
可到底也是那位東域第一天驕的手段啊!
一旁的白目妖皇,那雙慘白的眸子裏,亦是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
它沒有說話。
隻是默默地往後退了半步。
至於那條垂垂老矣的老蛟龍,此刻更是閉上了渾濁的雙眼,彷彿睡著了一般,連那原本若隱若現的恐怖威壓,都收斂得乾乾淨淨。
相較於方纔少女顯露出的實力,他們三妖臨時商討出的計劃,又有個屁的機會......
感受到三妖那毫不掩飾的退縮之意。
太元妖皇無奈地嘆了口氣,轉身朝著三妖望去:“你們不用太擔心,忘真人已傳訊於我,隻要三位妖皇能幫忙拖住她幾個時辰便可。”
“事後,無論你們想要什麼,忘真人都會儘力滿足。”
聽到這話。
白目妖皇卻是漠然道:“拖住又能如何?難不成忘真人要親自過來誅殺此僚?”
忘滄瀾功法有缺之事,雖算不得人盡皆知,可在這東域頂尖的圈子裏,隻要有心打探,便不是什麼秘密。
眼下。
它是打死也不信,忘滄瀾會為了區區一個青鸞山與兩名真人的性命,而冒著焚身之厄,強行動手。
“你們知道什麼啊......”
太元妖皇顯然不太想將事情說的太明白...可若拿不出什麼有力的說法,三尊妖皇又豈會拿自個兒的身家性命開玩笑。
它深吸一口氣,終是冷冷開了口:“你們真以為,本皇這靈山第四洞的交椅,是靠著給玉京樓當狗換來的?”
九嬰妖皇嗤笑一聲。
“不然呢?”
“難不成還是靠你那張小白臉?”
太元妖皇並未動怒。
它隻是緩緩抬起手:“實話和你們說了吧,本皇乃是白虎後裔,其中的門道,你們一無所知......”
說到此處。
太元妖皇周身氣息陡然一變。
原本溫潤如玉的氣質瞬間蕩然無存。
好似屍山血海,撲麵而來。
“本皇這一脈,有一門天賦神通,名喚——吞天噬地。”
“隻需吞噬足夠的血食,以萬靈精血祭煉己身。”
“本皇的實力,便可在短時間內,打破桎梏,暴漲數倍!”
“甚至......”
“甚至能短暫觸控到那傳說中的——執棋門檻!”
此言一出。
四周瞬間死寂。
就連那一直閉眼裝死的老蛟龍,此刻也是猛地睜開了雙眼。
短暫觸控執棋門檻?
“忘真人如今功法有缺,不便出手,這是實情。”
太元妖皇繼續說道:“但本皇的血脈,卻是做不得假,隻要你們能幫本皇拖住那丫頭片刻......”
“本皇這就去靈山之外,去那凡俗世間走一遭,以百萬生民為食,以千裡江山為祭,隻需一兩日功夫,待本皇歸來之時......”
猛地握緊拳頭:“鎮壓此女,不過是翻手之間!”
聽完這番話。
三尊妖皇的神色,皆是變得精彩無比。
震驚、懷疑、忌憚......不一而足。
但更多的。
還是不信。
“嗬......”
九嬰妖皇率先打破了沉默。
它晃動著那顆最為猙獰的頭顱,冷笑道:“太元,你在這唱大戲給我們看呢?”
“若是你真有這般逆天的血脈,那你何必屈居人下?”
“又何必......去給那忘滄瀾當狗?”
這番話。
可謂是字字誅心。
白虎後裔啊...這般尊貴的血脈,誰還會甘心給人當奴才?
早就自立山頭,稱宗道祖去了!
麵對九嬰的嘲諷。
太元妖皇麵色微沉,卻並未反駁。
隻是冷冷道:“信不信由你,本皇言盡於此,若是你們怕了,大可現在就滾。”
“隻是到時候忘真人事後清算......”
“可別怪本皇沒提醒過你們。”
說罷。
它便不再多言,隻是負手而立,一副懶得再多解釋的模樣。
一旁的白目妖皇,反而陷入了沉思。
它與太元妖皇相識多年。
可仔細想來......
它似乎真的從未看透過這位第四洞妖皇。
太元平日裏太過低調了。
低調得有些不像是一尊擁有神獸血脈的大妖。
而且......
白目妖皇心中暗自盤算。
若是假的,太元圖什麼?
把它們留在這裏送死,對它有什麼好處?
可若是真的......
若是能藉此機會,分得一杯羹,哪怕隻是那真龍身上的一點邊角料......
就在白目妖皇猶豫不決之時。
一旁的老蛟龍,卻是有些按捺不住了。
“咳咳......”
隨著劇烈的咳嗽聲響起,身上大塊大塊的爛皮掉落。
它壽元將盡。
若是不能在死前尋得突破之機,那便是真的塵歸塵,土歸土。
徹底消散在這天地之間。
而眼前的真龍之軀,無論是將其獻給道統換取延壽丹藥。
還是......
老蛟龍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還是自己將其吞噬。
這般誘惑。
足以讓它為此賭上一切!
“太元......此話......當真?”
太元妖皇轉過頭,看著這頭行將就木的老龍。
點了點頭。
“千真萬確。”
“好!既是如此,那老夫便信你這一回!”
“一兩日功夫......”
老蛟龍眼中凶光畢露,咬牙切齒道:“若是拚上本皇這條爛命,拖上一拖......”
“又有何妨?!”
見老蛟龍竟然答應了。
一旁的白目妖皇有些無奈地看了這老龍一眼。
這老龍實在太過心急了些,哪怕是真的,也要再問的清楚一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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