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麵那幾個人族孩,雖看著麵黃瘦,卻也是一臉的倔強。
“胡說八道!”
此言一出。
那領頭的青衫小狐貍卻是冷笑一聲:“鄙!”
它斜睨著那男,眼中滿是輕蔑。
“而我們,這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它出爪子,指了指遠的丹心閣:“那為何你們的爹孃,都在前山給咱們燒火煉丹?”
此話一出。
眼眶一紅,淚珠子便在裡頭打轉。
若是人族真的厲害,為何他們會淪落至此?
見人族孩啞口無言。
“吱吱吱!”
“萬之靈哭鼻子咯!”
隻見一名胡須花白的老狐貍,手裡攥著把戒尺,氣急敗壞地從林子裡沖了出來:“去去去!都給老夫閉!”
“不知道今日有大人要來麼?!”
“若是沖撞了仙駕,把你們這群不知死活的小崽子的皮都給了!”
無論是那群趾高氣昂的小狐貍,還是那幾名麵黃瘦的人族孩,皆是被嚇得了脖子。
也便在此刻。
隻見幾名著華服的狐族老者,此刻竟躬著子,正小心翼翼地陪同著一男一,緩步朝這邊走來。
男的神俊朗,背負長劍。
而且皆是著赤紅的道袍,擺之上繡著金烏逐日之紋。
頭戴星冠,足踏雲履。
行走之間,不沾塵埃,不惹凡俗。
相比之下,周圍那些個平日裡在青鸞山上作威作福的狐族長老,此刻卻顯得猥瑣至極。
此刻見了這般陣仗,卻是嚇得尾都夾了,怯怯地躲在老狐貍後,隻敢從隙裡張。
“夫子......”
“為什麼族中的長老爺爺們,要如此......如此低聲下氣地陪同?”
“噓——!!”
它一把捂住那小狐貍的,驚恐地瞪大了綠豆眼,死死盯著遠的那幾道影。
它低了嗓音,在那小狐貍耳邊急促道:“小祖宗誒!你想害死咱們一族不?!”
“玉京樓你們知道吧?便是先前與你們提過的......純一脈!”
聽到這個名字。
總聽族中長輩們說,玉京樓的真人們十分厲害,手段通天。
隻是......
“可夫子您不是說,人族早已失了天眷,乃是將被淘汰的舊......”
“為何......為何要依附這些人族?”
“這......”
它老臉一紅,眼神有些飄忽,乾咳兩聲,強行解釋道:“咱們狐族......隻是暫時借勢罷了,人族雖弱,但這玉京樓畢竟底蘊深厚......”
“你們現在還小,不懂這其中的彎彎繞繞,隻需記住,好生努力,多學本事,日後......未必不能帶領我青鸞一族,為玉京樓這般存在。”
而在另一邊。
他們不懂什麼玉京樓,也不懂什麼純一脈。
那兩個被狐妖長老們眾星拱月般圍在中間的......是人。
而且,那些平日裡兇神惡煞的狐妖,似乎很怕他們?
隻知道在這裡,人是最低賤的,是給畜生當牛做馬的。
幾雙清澈卻帶著怯意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兩名紅袍修士。
若是......若是求求他們......
是不是就能帶他們回家?
正緩步而行的紅袍子,腳步忽然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