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個鐵打的漢子,就這麼直地單膝跪在道上。
去?
這他媽的還用想嗎?
連自己都快顧不上了。
可這世道,誰不慘?
況且,對那群狼妖的實力,兩眼一抹黑,什麼都不知道。
找個沒人的地方刷怪升級,一步一步變強,這纔是穿越者的生存王道!
蠢貨才乾。
眼前這群人,就算心裡再不甘,也絕不敢當著鎮魔司的麵,多放一個屁。
卻看著跪在前的陳青源,眼中的神一點點暗淡下去。
薑月初的沉默,在他們看來,已是無聲的拒絕。
鎮魔司何等存在?
自己,終究是奢求了。
“是在下......唐突了。”
夜風吹過,捲起地上的沙塵。
這破世道。
煩。
不是聖母,更不想當英雄。
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著嗓子,“說說況。”
“大人...大人您...您答應了?!”
“廢話那麼多作甚?”
陳青源激得有些語無倫次,連忙從地上爬起,對著薑月初又是一個長揖。
他後那十幾個漢子,亦是紛紛起。
倒也不是他們真就這般俠肝義膽,非要為了不相乾的百姓拚上命。
這十裡八鄉的村落,抬頭不見低頭見,鄉裡鄉親,盤錯節,誰家還沒個沾親帶故的。
一個滿臉稚氣的年輕人,反應最快,趕從牽過一匹神駿的高頭大馬,將韁繩畢恭畢敬地遞到薑月初麵前。
薑月初也不客氣,翻上馬。
一行人不再耽擱,調轉馬頭,沿著道向來路奔去。
陳青源策馬與並行,一邊趕路,一邊將況細細道來。
“它自稱青麵郎君,手矯健,氣力綿長,爪牙鋒利無比,尋常刀劍,本傷它不得,我門中兩個使刀的好手,一個照麵,便被它撕了。”
陳青源的語氣裡滿是忌憚。
又是聞弦?
對這個世界的境界劃分一竅不通。
那虎妖,便是聞弦境的妖。
自己如今懷二十五年道行,更有圓滿境界的《猛虎快刀》傍。
想通了此節,心中大定。
薑月初沒說話,隻是默默點頭,將所有資訊記在心裡。
馬蹄飛馳,一夜無話。
上盤村依山而建,錯落有致。
一行人勒住韁繩,緩緩停在了村口。
往日裡孩追逐打鬧的村道上,如今空無一人,隻有凝固發黑的跡和散落的破布衫。
那本是鄉民們用來晾曬和臘的。
斷臂,大,開膛破肚的軀乾。
可此刻也是麵煞白,哆嗦,眼中滿是。
薑月初麵無表地看著這一切。
村口不遠,有兩頭狼妖正靠著一堵土墻。
其中一頭仰起脖子。
陳青源一行人麵凝重,紛紛握了兵刃。
村道深,幾道影晃晃悠悠地走了出來。
它上竟穿著一件不知從何搶來的青長衫,兩隻爪子負在後,學著讀書人那般踱步。
那青衫狼妖瞇起一雙綠油油的眸子,打了個哈欠,滿臉不耐。
“昨日讓爾等逃,已是天大的運氣,怎的,今日還敢回來送死?”
“畜生!”
“......”
聞言,青衫狼妖咧笑道,“怎麼,隻準你們吃得,不準我們吃得?”
“不過是食罷了。
便在此時。
薑月初翻下馬,靴子踩在滿是塵土的村道上。
一步。
朝著那頭青衫狼妖走去。
它的目,終於從陳青源上移開,落在了那道走來的瘦弱影上。
腳步聲停了。
青衫狼妖的一雙綠眸死死盯著,試探著問道:“鎮魔司?”
長發束在腦後,出一張冷白的麵龐。
非但沒有回答,而且還反問。
回答之後,它便覺得不對。
氣勢上,自己竟是弱了一分。
“很好。”
青衫狼妖然大怒:“你若不是穿著這皮,我也懶得與你廢話!”
這話雖也狠戾,可聽起來,倒像是學著眼前這的腔調。
它不再多言,隻是緩緩抬起一隻爪子,五利刃般的指甲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