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腹地。
終年雲遮霧繞，彩霞漫天。
便是最為貴的桃李，在此地亦是花開不敗。
且將時日往前翻個數十萬載。
甚至連個像樣的王朝都沒有。
這山，也不五仙山。
崗上有座簡單的祭臺，供的也不是什麼正經神佛，而是幾尊隻有半人高的泥塑。
也就是誰家遭了難，才會端點糧食，來這磕幾個響頭。
反倒是引來了五頭畜生。
或本便有脈在，或是得到造化，方有機會。
凡人的念力，雖微弱如螢火，可匯聚河，照樣讓著五頭畜生稀裡糊塗地開啟了靈智。
它們開始顯神跡，呼風喚雨，驅散瘟疫，甚至護佑一方平安。
漸漸地。
它們自號真人，著萬千信徒的三跪九叩，著鼎盛香火的日夜熏陶。
了萬載香火，得了人族供奉。
吃水不忘挖井人。
隨著實力越來越高，五位真人便漸漸忘了自個兒原本是個什麼東西。
心中愈發生出厭惡之。
人族漸漸壯大，有了城郭，立了王朝，出了武者。
到了這一步。
於是。
不再顯神跡，不再理會凡間疾苦。
...
華斂去，現出一高一矮兩道形。
非五位真人，餘者無論境界高低，無論是哪一脈的嫡傳。
矮個道人拍了拍袖口沾染的水，側頭看了一眼旁的高個，拱了拱手。
被喚作趙師兄的高個男子回了一禮，麵卻有些凝重，目投向雲遮霧繞的山巔。
劉師弟點了點頭。
沒想到時間剛到一半，便被生生給召了回來，心頭多有些不痛快。
聞言。
見四下無人，這才嘆了口氣。
“吃虧？”
“師兄莫要說笑，在這大唐境，誰能讓我五仙山吃虧......莫不是外界的道統打進來了？”
“若是上其他道統的人也就罷了，技不如人，咱們認栽......可偏偏，這次是在大唐長安。”
“嗯。”
劉師弟徹底懵了，訥訥道：“大唐一代不如一代，到了近些年，更是連一尊登樓武仙都拿不出......且若是大唐真有這般底蘊，早就把咱們五仙趕出去了，哪能容忍咱們在這盤桓？”
“我也覺得荒謬，不過中途我在路上打探過訊息，聽說如今李氏出了個了不得的妖孽，更是單人擊退五位真人......”
聽到“盡毀”四個字，劉師弟子更是一。
五位真人那是何等修為？
趙師兄繼續道：“所以這次召集咱們回來，不為別的......五位真人已經發了話，要傾巢而出。”
說到此，趙師兄語氣頓了頓。
“屠城啊......”
“雖然幾百年前的老黃歷了，可到底......也是生養我的故土。”
他說得輕描淡寫，語氣中與其說是憐憫。
就像是一個發達了的富家翁，看著曾經居住的貧民窟要被大火燒毀，隨口道一聲可惜罷了。
“什麼故土？什麼同鄉？”
趙師兄沒明白對方的意思：“不是人......那是什麼？”
趙師兄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