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月初收起思緒。
通往登樓境的門檻，雖已在腳下，卻仍需推門的力氣。
而力氣......
“嘖。”
還得殺。
是去飲馬川還是靈山......
龍珠雖已被收丹田，可這滿滿一池子暗金的，卻並未隨之乾涸。
反正真龍雕像都沒了。
還不如便宜了自己。
一步落下。
靴底及麵的瞬間。
薑月初漠然垂眸，並未停下。
“吞。”
《萬妖吞天》轟然運轉。
氣之純粹，竟是遠超先前吞噬的任何一頭燃燈妖聖！
可行！
既有道統引路，又有鋪橋。
閉上雙眼，不再保留，貪婪地汲取著龍中的氣。
水位以眼可見的速度下降。
直至某一刻。
那由金藍雙火凝聚的大日，驟然膨脹。
轟——！！！
接著。
薑月初猛地睜開雙眼。
而在其後，煌煌大日浮現。
沐浴在這神之中。
宛如神君，俯瞰人間。
何為登樓。
識海深，彷彿有大道之音響起，悠遠綿長。
此乃凡塵三境。
此乃登堂四境。
凡夫俗子，困於皮囊，如暗室，不見天日。
求長生，當破室而出。
以心燈為基，以神魂為階，於靈臺方寸之間，鑄登天之樓！
登樓者，神魂出竅，瞬息千裡，遨遊太虛，無遠弗屆。
下一刻。
隻見薑月初的天靈蓋，一道虛幻的影，緩緩升起。
漸漸的。
眉眼，口鼻，段，竟是與下方的一般無二！
這便是元神。
薑月初低頭，看著下方那個閉目盤坐、毫無生氣的自己。
試著抬起手。
轟——！！！
“原來...這便是登樓麼？”
這種掌控天地的覺，著實令人著迷。
轟隆隆——
開始劇烈震。
嗯？
也太不經造了。
當下便元神歸，形化作一道流，漠然往下方掠去。
登龍臺下。
這天搖地的......
正胡思想間。
一道玄影裹挾著勁風，重重落在前。
“主......”
卻見神匆匆，二話不說，一把拎起自己的領。
整個人如離弦之箭，拽著老蛟，直直撞來時的門之中。
轟——！！！
後巍峨的黑高樓，終是再也支撐不住。
巨大的石塊如雨點般落下，激起漫天煙塵。
這座屹立了不知多歲月的洗龍池第八層，連帶著那傳說中的登龍臺。
煙塵散去。
這......
就把洗龍池都弄沒了？！
以後...豈不是蛟龍一族，再也無法奪得化龍機緣了？！
薑月初卻是沒有毫心虛。
關什麼事！？
“......”
薑月初打斷了老蛟的胡思想。
赤妖尊一愣，還沒反應過來。
嗡——
一道虛幻凝實的影飄然而出。
懸浮於半空之中，袂翻飛，宛如神祇。
這是......
臥槽！
這特麼登樓境纔可用出的手段啊？！
薑月初抬起頭，目投向南方。
若是以往，從此回長安，怕是也得耗費些許時日。
元神無垢，聚散無形。
璀璨金，瞬間撕裂了北地的寒風與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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