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怎麼了？”
長街之上，百姓驚惶，如鳥散，紛紛奔走躲避。
鎮魔總司大門開。
呂青侯手中長刀已然出鞘。
趙中流捂著口，步履蹣跚，卻推開了旁想要攙扶的崔偏將，強提一口氣，罵罵咧咧地努力跟在隊伍最前：“老夫還沒死呢！用不著扶！”
長安一百零八坊。
其他地界也就算了。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不過短短片刻。
黑一片，盡是人頭。
皇城之。
“終究還是來了。”
正前方，赤柱之中，一道影緩緩走出。
正是紅蟾真人。
雖已修補，卻依舊能看出新舊痕跡。
高祖麵無表，隻是緩緩抬起手臂。
皇城之上，龍氣瞬間匯聚。
劍鋒直指紅蟾。
“開戰？”
話音落下。
或青妖嬈，或老嫗佝僂，或黑胖如山，或黃袍加。
這...這真是要亡我大唐？！
若是來一位，憑借這長安大陣，憑借這滿城龍氣，或許還能拚個魚死網破，換得一線生機。
可如今......
這便是天絕大唐，不留半點活路。
紅蟾真人紅雲翻湧，似笑非笑：“你們的長安...好像要沒了。”
大唐腹地，道蜿蜒。
一輛略顯破舊的馬車，沿著道，慢悠悠地往前晃。
甚至在那馬脊背上，還生著幾塊銅錢大小的癩瘡，看著有些惡心。
更為詭異的是。
唯有那老馬識途，不用揚鞭，亦不用喝止。
車廂之。
“師尊，還有多久纔到長安？”
雕玉琢，紮著兩個沖天辮，手裡捧著個吃了一半的梨，裡含糊不清。
道袍破敗，上麵沾著幾點油漬，頭發隨意著木簪，睡眼惺忪。
子撇了撇，三兩口將剩下的梨啃完，隨手將梨核扔出窗外。
“嗯？”
老道人睜開一隻眼：“你覺得無十三不好聽？”
“聽著就像是凡俗裡那些個沒名沒姓的流浪漢。”
“你這小猢猻，懂個屁。”
子來了興致，湊近了些。
老道人出一隻手，掰著指頭，慢條斯理地數著。
“無父，無母。”
“無姐，無妹。”
“無妻，無友。”
“這便是十二無了。”
隨即眉頭皺起。
“這也才十二無，那第十三個呢？”
他緩緩坐直了子，原本渾濁的老眼之中，驟然閃過一芒，咧一笑：“這第十三無......”
“......”
好半晌，纔回過神來。
老道：“？”
“哎喲！”
眼淚汪汪：“師尊......徒兒知錯了！以後再也不敢說了！”
“沒大沒小。”
“也就是你沒見過世麵，若是放在當年......”
老道似乎覺得跟個小屁孩置氣有失份，哼哼了兩聲，不再言語。
不敢頂。
馬車搖晃。
子終究是孩心，耐不住寂寞。
他小心翼翼地湊了過來。
“嗯？”
子眨著大眼睛，看著窗外逐漸蕭瑟的景象。
說到此。
“徒兒聽清虛師伯提起過一......”
聞言。
良久。
隨後。
“這倒是確實。”
“那也是前朝......不對，是前朝再前朝的事兒了。”
子似懂非懂：“那不就不是了嗎？”
“名字雖改了，江山雖易了。”
老道扭過頭，看向遠，眼中倒映著殘。
“此地，亦是為師，心中長安。”
大家的催更果然有用。
明天能有多長呢~~~~📖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