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去三千裡。
金驟停。
微微仰頭,向北方天際。
這便是洗龍池?
雖說如今殺燃燈如屠狗,但這並不意味著便是天下無敵。
正思索間。
看那方向,也是奔著洗龍池去的。
薑月初眉梢微挑,形瞬間消失。
氣浪排空。
“誰?!”
老者麵容蒼老,額生一支獨角,赤紅如。
老者瞳孔驟,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半步。
老者深吸一口氣,強下心頭驚懼,拱了拱手,沉聲道:
“不知閣下是何方神聖?攔住老朽去路,意何為?”
畢竟在這方天地,五脈蛟龍雖彼此為了化龍競爭,可對外卻是同氣連枝。
若是外族,聽到這名頭,多得給幾分薄麵。
薑月初隻是淡淡地瞥了它一眼。
緩緩抬起手臂。
老赤蛟麵大變,厲聲喝道:“你!”
純粹的力道,瞬間將老者砸地麵。
呼——
穿著黑錦靴的腳踏在它的口。
“咳咳咳......”
它抬起頭,正好對上對方漠然的眼神。
“......”
活了數萬年,好不容易修到了觀山境。
何曾過這般屈辱?
念及此。
薑月初微微垂眸,略微鬆開腳上的力道:“前方洗龍池,現在是個什麼況?”
“如今距離洗龍池開啟,滿打滿算,也就隻剩下兩日景......據傳聞...此次盛會,是趕赴此地的各脈燃燈境妖聖,怕是就不下十數尊......至於那觀山境的大妖,更是如過江之鯽,數不勝數。”
“這纔想著來運氣,若是能撿著些真龍的殘渣,延壽個幾百載,也是好的。”
十數尊......
若是按一頭妖聖十幾萬年的道行來算......
心中卻是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下發了!
可既然這洗龍池如此熱鬧,乃是五千年一遇的盛事。
可這老東西......
“既然是去赴會,你又為何要這般......狗狗祟祟?”
這其中,必有貓膩。
赤妖尊的老臉,瞬間漲了豬肝。
“我南淵赤蛟一脈,與北海青蛟一脈,乃是世仇,見麵便是死磕。”
赤妖尊神黯然。
“反觀我南淵一脈......”
“此次登龍臺之爭,族中後輩皆是不,唯有老朽這一把老骨頭,仗著大限將至,不得不厚著臉皮來運氣。”
“若是走大路,遇上北海青蛟一族......定會被狠狠辱一番......”
原來是個怕丟人的。
妖族雖茹飲,可對於臉麵二字,有時候看得比命還重。
說道此,老赤蛟打量了對方一眼,並未發覺對方有什麼不耐的神,反倒是聽的津津有味。
這般蛟盡皆知的訊息,對方看起來倒像是不知道......
可不是蛟龍一族,在這個時候來此地作甚?
哪怕是燃燈境的妖聖,亦是有十數頭之眾!
誰特麼吃飽了沒事乾?敢在這個節骨眼上來這裡搗!
是那種流落在外,未曾有部族的在野蛟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