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一聲厲嘯落下。
數百丈外的黃沙地麵驟然隆起,向著兩側排開。
一個形佝僂的老者,慢吞吞地從土裡鉆了出來。
不滿五尺,須發皆白,長得拖到了地上。
是聞上一口,便讓人覺得通舒泰。
靈虛剛一頭,眼中閃過一無奈。
他本是一株長在深山老林裡的野山參,汲取日月華,天地造化,也是運氣好,沒被路過的采藥人挖去燉湯,這才開了靈智,修大道。
隻要找個土坑把自己一埋,睡上一覺,醒來便是幾百上千年。
壞就壞在,他是人參。
不管是對人或是妖而言,他就是一味絕世大藥。
他若敢孤走出這片大漠,鬼知道會不會被某個大能抓去煉丹藥,吞腹中。
哪怕留在這妖庭,侍奉這廢,也好過被人連皮帶骨一口吞了。
靈虛大聖嘆了口氣。
前提是有命在。
結果呢?
自己這老骨頭,如何捱得了這一下?
但若是現在沖上去,那就是立馬得死。
這筆賬,靈虛大聖算得很清楚。
他緩緩開口道:“陛下...外之,生不帶來,死不帶去,這位大人既然想要,陛下不如......就給了吧?”
靈虛看了眼遠的深坑,意味深長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妖皇滿腔的怒火,被這一盆冷水澆得心涼。
給了?
“你讓孤......把東西給?!”
“真的很強。”
妖皇麪皮搐。
可這口氣......被人打上門來,拆了家,打了人,最後還要乖乖奉上寶,以此買命?
他這西域妖庭的臉麵還要不要了?
嘶——吼——
接著。
柱,沖霄而起。
龐大的馬之上,璀璨的龍鱗破碎大半,模糊。
眉心之。
“你這把年紀,當真是都活到了狗肚子裡去了?!”
這一番話,震得靈虛大聖軀一。
“這......這......”
蠕,試圖做最後的辯駁。
話音未落。
“它說的不錯。”
“既是妖魔,自當伏誅,拿了東西,再殺你們,順理章。”
顧挽瀾險些從空中栽下去。
這種時候,哪怕是騙,先卸了它們的防備,再一對一手也不遲啊!
“好!好!好!”
“既然話都說開了,那便沒什麼好藏著掖著的了!”
“那便拿你的命來換!!!”
話音落下的瞬間。
軀化作一道赤紅流,裹挾著燃燈威,不顧一切地朝著撞去。
一直神晴不定的妖皇,此刻眼中亦是閃過一抹決絕。
“殺!!!”
地麵驟然湧出滾滾碧綠妖氣。
靈虛大聖低頭嘆氣。
“罷了......”
原本佝僂的軀,瞬間乾癟下去。
大地鳴。
不過眨眼之間。
枝葉搖曳,藥香撲鼻。
蒼老的聲音自那大藥之中傳出。
滾滾碧綠氣,如天河倒灌,順著須,瘋狂湧前方二妖。
妖皇仰天長嘯,周碧火瞬間由綠轉藍。
而那踏雲大聖更是得了大造化。
龍馬嘶。
“人族丫頭!”
氣焰滔天。
顧挽瀾麵慘白,剛想開口勸說殿下暫退。
左眼金火跳,右眼藍火深邃。
隻是抬起手,掌心印在顧挽瀾口。
顧挽瀾微微一怔,還未反應過來那掌心傳來的異樣。
整個人如離弦之箭,向著後方倒飛而出。
視線盡頭。
手腕翻轉,戟尖遙指三尊大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