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挽瀾沉默良久，攏了攏被風吹的鬢發，目有些遊離。
“程老去五仙山之前，曾提過一，這世間藥石無醫，卻不代表靈無用，西域妖庭，有一至寶，名喚寒玉優曇，若能得此，以此重塑基，或許能為師尊......再續上一盞燈。”
話未說完。
“你去什麼去。”
卻聽對方繼續道：“雖說妖皇當年被先帝重創，可妖庭畢竟是妖族的地盤，你不過一介種蓮，莫說得到此，怕是還未找到，便已經死在那裡。”
聞言。
是啊......
顧挽瀾緩緩抬頭看向天空，輕聲道：“這些事，不用你去心，我與你呂師兄已經商議過，待到兩道局勢稍定，百姓安頓，大軍重整之後......”
聽得此言。
種蓮境去妖庭，是送死。
妖皇雖是重創，畢竟還是燃燈境！
“這...師姐，這太......”
打斷了他的話。
“我與你呂師兄雖隻為左右鎮魔使，可師尊待我等恩重如山，如今他老人家油盡燈枯，隻能在深宮等死，既有那一線生機，做徒弟的，豈能坐視不理？”
心中思緒翻湧。
突然開口道：“殿下......殿下已是步燃燈！既能斬殺妖聖，實力通天，何不請殿下出手......”
顧挽瀾的聲音驟然轉冷。
“以殿下之天資，所背負的，所謀求的，不是昔年也不是當下，更不是三代十代。”
“我等，又如何能讓殿下，為了師尊一人之命，此兇險之地？”
遊無疆低下頭，不敢言語。
吹得兩道白飛舞。
顧挽瀾眼中的嚴厲散去，化作一抹見的和。
“疏雨那丫頭，天資其實不差，就是子太野，定不下心，以往有師尊護著，有我管著，自是可以無法無天。”
遊無疆子一。
“謹遵......師姐教誨！”
忽而傳來一陣清冷嗓音。
二人下意識回頭。
顧挽瀾率先回過神。
“殿下......回來了？”
“嗯。”
聞言。
兩道之間，相隔甚遠。
這還不算斬妖的功夫。
“殿下神威，平定兩道妖禍，救黎民於水火，此等功績，當真是前無古人......”
“分之責罷了。”
“對了，怎麼不見呂大人？”
“哦......”
尋常武夫破境燃燈，拚盡一底蘊，也不過是點燃一盞心燈。
每一次燈火重燃，便是戰力倍增，傷勢盡復。
兩盞。
十二次。
隻是......
兩盞心燈固然強橫無匹，日後修行，想要讓實力更進一步，所需的資糧也是雙份。
本想去靈山看看，可靈山於雲深不知，且路途遙遠。
雖聽說有八尊妖聖。
且茫茫大海，若是無位置。
那麼...
本來還想著，呂青侯為左鎮魔使，或許對那西域妖庭的況知曉得更清楚些。
既然呂青侯不在，問眼前這二人，倒也沒什麼分別。
知道的總比自己多。
薑月初也不繞彎子，目落在顧挽瀾上，開門見山。
顧挽瀾微微一怔。
前一刻還在嘆兩道平定。
為何這般著急。
此刻，這位曾經大唐年輕一輩第二人，渾激。
皺眉思索，試探道：“殿下......殿下剛燃燈，境界未穩，此時若是為了師尊涉險，怕是......”
寒玉優曇......
好像是有這麼個東西。
不過。
抬起眼簾，打斷了顧挽瀾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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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睡太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