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南道。
蒼穹之上,不見天日。
分明是正午時分,這偌大的城池之中,竟是聽不到半點鳴犬吠之聲。
隻在風中無力地耷拉著,上麵沾滿了黑褐的斑塊。
坑窪之,還積著一汪汪黑,上麵漂浮著油漬。
他們衫襤褸,形如枯槁。
就像是一群被去了魂魄的行屍走。
腳底傳來一聲脆響。
老者卻是無於衷,帶起一串黏糊糊的漿,繼續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挪。
一名婦人懷裡抱著隻剩半邊子的繈褓,目呆滯地盯著前方。
再也沒了靜。
隻不過是繞開那新的屍首,或是直接從其上過去。
自從昨夜烽火連天,妖魔破城之後。
往日裡高高在上的門閥世家們,死的死,逃的逃。
被人隨意丟棄在滿是汙穢的泥潭之中,任人踩踏。
有的被掛在殘破的旗桿之上,隨風晃。
殘肢斷臂,鋪滿了平日裡用來點卯的校場。
一顆怒目圓睜的頭顱,死死盯著東方。
至死,都沒能閉上眼。
竹之聲悅耳,靡靡之音繞梁。
一群奇形怪狀的妖魔,或人首,或背生雙翅,正肆無忌憚地喧嘩吵鬧。
一頭野豬的妖魔,懷裡摟著一名衫不整的婦人。
婦人麵慘白,渾抖,卻連哭都不敢哭出聲來。
便被這畜生當場撕了兩半,就著酒吞了下去。
披金甲,滿臉橫,一雙吊睛白額眼中,滿是戲謔。
趴著一個渾上下未著寸縷的男人。
這像條狗一樣趴在地上的男人,正是他們平日裡威風八麵、高高在上的益州刺史!
虎妖抬起腳,用滿是泥垢的靴底,在那刺史臉上蹭了蹭。
刺史也不惱,反而是一臉諂,學了兩聲狗。
作練,彷彿他生來便是做這伺候人的下賤活計。
虎妖放聲大笑,一把抓起案上的塊,隨手丟在地上。
刺史眼中閃過一掙紮,卻依舊撲過去,在地上狼吞虎嚥,吃得滿流油。
那是怎樣的一副景?
大殿角落。
“刺史大人,看看這是何人?”
妖魔怪笑一聲,扯住婦人的頭發,將其拖暗的帷幔之後。
婦人淒厲的慘聲,伴隨著帛撕裂的聲音傳來。
但也僅僅是一僵。
“賤能伺候各位大人,乃是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沒意思。”
“那些個鎮魔司的人,殺起來倒也痛快,怎麼到了這裡,全是這般卵蛋?”
連忙爬起來,依舊是點頭哈腰的模樣。
早已是一片死灰。
這皮囊裡的人。
大堂首座。
左側是一名婦人。
隨後微微側頭,目落在旁。
哪怕注意到旁之人的目,亦是神平靜夾起一塊同族的,送口中,細細咀嚼。
“我道這人間帝王,皆是民如子,仁義道德......原來......竟亦是這般薄涼。”
“夫人此言差矣。”
“既是為了那無上大道,為了那長生久視,區區些許同族,又有何妨?”
“乾元兄道心如鐵,當真是令妾佩服,有如此心,日後那通天徹地的長生大道,必定能被乾元兄握於掌中。”
並未因這番恭維而有毫容。
婦人微微頷首,話鋒一轉。
“哪怕有你相助,裡應外合,送我靈山兒郎們境,一夜之間連破二道,可你有把握,那人族娃娃......當真會為此而來?”
李乾元緩緩起。
“會來。”
這兩天因為寫小說的事,和父母鬧的心裡憔悴。
昨夜一夜未睡,先瞇一會。
十更放在明天。📖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