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挽瀾的形確實很快。
可有人比更快。
急掠而出的白影,在一瞬間前進不得。
布滿的眼睛,閃過一錯愕。
“放手!”
“你若去了,除了多送一條命,還能做什麼?”
薑月初沉默了一瞬。
所謂的鎮魔司總指揮使,於而言,也不過是個聽過幾次的名頭罷了。
這世間生死有命。
可薑月初心中忽然有些煩躁。
或許是這一路走來,看多了斷壁殘垣下的屍首。
如今好不容易見著個能頂事的高個子。
當真是不讓人痛快。
既然不好,那便改了它。
薑月初的目穿過那漫天火,看向山穀深。
先前那幾頭觀山境的妖尊,便給貢獻了近二十萬年的道行。
那該是一筆何等驚人的財富?
薑月初鬆開了按在顧挽瀾肩頭的手。
“我......”
顧挽瀾一怔,還想說什麼。
“殿下......”
什麼況?
莫不是......
一個荒謬至極的念頭產生。
是!
這位殿下確實妖孽得不講道理。
這份實力,哪怕在大唐所有觀山境之中,也足以去爭得魁首。
放眼天下。
可是......
你同境再能打,有個屁用啊!
絕對不能讓殿下這般莽撞!
可金虹實在太快。
便已越過層層氣浪,落山穀中央。
...
白玉樓好久沒有會到這般覺了。
滾滾真元四逸,手中長劍發出了歡愉的鳴。
又是一記撼。
晦月大聖悶哼一聲,形暴退百丈。
白玉樓這種完全放棄防守,隻攻不守,隻求同歸於盡的打法,讓他到十分棘手。
晦月大聖厲嘯一聲,雙手結印,漫天紫火化作一條千丈巨蟒,張開盆大口,要將那白一口吞沒。
“殺你足夠!”
可這賬,還得細算。
可想要徹底鎮殺眼前這頭妖聖,無異於癡人說夢。
無論多重的傷,無論多慘的敗局,隻需心念一,便可逆轉乾坤。
這一次過後,便是油盡燈枯,塵歸塵,土歸土。
這是一場必輸的局。
角勾起一抹自嘲,眼神卻愈發清明。
以如今這副軀,能多耗掉這孽畜一次燃燈的機會,對於大唐,對於那還在長的後輩而言,也是值了。
深吸一口氣,白玉樓輕喚一聲。
“老夫這一生,哪怕了燃燈,也未曾真正創出什麼武學法門。”
在他後,虛空驟然扭曲。
而在那虛無之中,忽有千萬道劍鳴齊奏。
話音落。
一瞬間,白玉樓的影變得模糊起來。
萬化十四劍。
可超於劍外,無我亦無彼。
避無可避。
因為這天地......
晦月大聖厲嘯一聲,周紫火瘋狂暴漲。
噗嗤——
接著,便是那連綿不絕的破碎聲。
消融,骨骼。
竟是直接化作了一蓬淒艷的霧,消散於天地之間!
唯有白玉樓持劍而立,一剛剛恢復巔峰的氣機,此刻竟是以一種恐怖的速度衰敗下去。
白玉樓看著那淒慘的殘軀,眼中閃過一快意。
下一瞬。
原本已經暗淡的紫火,在殘軀之上,驟然發。
不過是眨眼功夫。
甚至連一袞袍,都恢復如初。
“白玉樓!!!”
這老狗......
晦月大聖心中後怕不已,背脊之上,冷汗涔涔。
今日死的。
念及此,晦月大聖眼中殺意愈發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