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西道。
一座無名荒山。
狂風呼嘯,鬼哭神嚎。
直至最後一道黑風,自天際盡頭呼嘯而下。
黑風散去。
這魔頭生得好生兇惡。
手中提著一柄板斧,落地之時,震得這整座山頭都在發抖。
山巔之。
這文士雖是一副人類皮囊,可那雙狹長的眸子裡,卻是綠森森,後更有一條蓬鬆的大尾,若若現。
本是一頭修得道的玉麵狐貍,最是足智多謀,亦是這四尊妖魔之首。
盤著一頭長數丈的青巨狼,口吐人言,聲音沙啞。
最後趕來的犀牛妖魔,甕聲甕氣道:“俺一路趕來,並未見其蹤影。”
“按理說,銀骨應當早到了纔是。”
青狼妖尊冷哼一聲,眼中滿是不滿。
金雕妖尊亦是惻惻地開口:“若是誤了正事,待大聖破封而出,定要治個大不敬之罪!”
“罷了。”
“更何況......”
“那白玉樓雖是燃燈,但如今所有的力,皆需用來製封印,隻要我等出手乾擾,哪怕隻是破開一隙......”
說到這。
“如今廬陵之地,亦有四位人族觀山境強者護法。”
“若是咱們現在手,勝負不過是在五五之間。”
“五五便五五!便是那白玉樓親自出手,俺也能抗上幾招!”
“若是能有十把握,為何要去賭那一半的運氣?”
“屆時......”
“我等便是五尊觀山!”
“優勢在我!”
其餘三頭妖尊,皆是微微頷首。
哪怕隻是多出一尊觀山戰力。
隻要有一人能騰出手來,去乾擾白玉樓。
青狼妖尊了鋒利的獠牙,眼中綠大盛。
“那便再等那兔子三天!”
“正是此理。”
“待到三日後......”
寒風呼嘯。
彷彿已經看見了封印破碎,萬妖狂歡的盛景。
翌日清晨。
公孫蘭還在城頭巡視防務,那一亮銀甲上沾滿了水。
作為世家子弟,又負皇命。
咚咚咚。
遊無疆抬起頭。
顯然是剛從司裡某裡順來的。
遊無疆連忙起,放下書卷,便要行禮。
薑月初走進屋,隨手將一個包子扔了過去。
“殿下這一大早過來,可是有什麼吩咐?”
水四溢。
嚥下裡的食,抬起眼皮,看著遊無疆。
“這觀山境,該怎麼破?”
剛咬了一口包子的遊無疆,瞬間噴了出來。
“咳咳咳咳!!!”
他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麵前的。
薑月初皺了皺眉,一臉嫌棄地看著他。
遊無疆張大了,好半天沒合攏。
這踏馬簡直太難理解了好吧!
現在......
“殿下......”
“您...種蓮圓滿了?”
遊無疆苦笑一聲,放下手中的包子。
“既是殿下垂詢,那遊某自當知無不言。”
“所謂觀山。”
“所謂觀山,觀的乃是心頭之山,亦稱景。”
“不錯。”
“這世間武者,每個人的靈印不同,這心中的山,自然也千奇百怪。”
“若是靈印乃是那九天雷鵬,那這山,便該是那雲霧繚繞的通天絕壁。”
“故而,這第一條鐵律便是......”
“若是那屬火的靈印,偏要去觀那雪山寒池......”
這話倒是不難理解。
“繼續。”
“接下來,便是最為關鍵的一步抉擇。”
“世間大道三千,但這觀山之境,歸結底,隻分兩途。”
“二曰山。”
“若是走通了這條路,一氣如龍,舉手投足之間,便有崩山斷嶽之威,修到觀山圓滿,更是不朽,金剛不壞。”
回想起暴揍那兔子的手。
“那山呢?”
“山者,主修神魂,煉氣化神。”
“一念起,可呼風喚雨。”
“手段詭譎多變,最是讓人防不勝防。”
“不過,無論是山還是山,皆無高下之分,隻看個人緣法。”
“有人天生神魂強大,那山便是坦途。”
心中卻是暗自盤算。
山主控製與法,花裡胡哨。
自己如今這般手段。
可自己又有控水搬山之神通,似乎山亦是可以?
薑月初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麵前的青年。
聽到這話。
“正如遊某方纔所言,這觀山,觀的是心,求的是那個悟字。”
“可......”
“這心裡頭,卻是一片迷霧。”
“這一步......”
薑月初沉默了。
心中卻是泛起了嘀咕。
想要觀山,必須先確定自己的靈印屬,再去觀想與之匹配的景。
自己的靈印,究竟算是什麼?
屬那是五花八門,相生相剋。
要想找一座既能讓老虎滿意,又能讓蛟龍舒坦,還得讓野豬樂意的山......
“殿下?”
“無事。”
“多謝解。”
說罷。
薑月初徑直起,推門而出。
日頭漸高,驅散了晨間的薄霧。
良久。
想那麼多作甚?
或許需得如履薄冰,需得小心翼翼。
可對於自己......
掌紋清晰,命運在握。
從那一介手無縛之力的罪臣之,到如今種蓮圓滿。
靠的是每日的苦修麼?
屁。
既然凡境可破。
那這觀山......
這金手指,亦是有辦法給它蹚出一條路來!
薑月初也不再糾結那所謂的景之辯。
嗡——
【境界:種蓮圓滿】
看著那長長的一串數字。
三萬多年啊。
而如今。
薑月初角微揚,正揮霍一番。
像是發現了什麼。
“嗯?”
今日四更萬字!(相當於五更了)
如果...如果有禮的話,那就更好了OV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