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最後,他竟是老淚縱橫,泣不聲。
趙虎張了張,想罵幾句,可看著那老漢涕淚橫流的模樣,卻又一個字都罵不出來。
還是薑月初開了口,“所以,那妖,是為了替報仇?”
老漢一愣,忽然笑了起來,“是啊!報仇!”
“這水,喝不得!地,種不了!我們一村子老小,就隻能活活等死!”
劉沉翻下馬,將他扶了起來,臉凝重。
“那妖藏在水底,我等不善水,又如何......”
“隻要爺們在回水灣設下埋伏,定能等到那畜生現!”
這確實是個法子。
而且,黃字營的人來過這裡,定然也問出了杏兒沉塘一事。
可如今,他們卻下落不明,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劉沉看著眼前這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老漢,心中五味雜陳。
他轉過,對著後眾人道:“我等即刻出發,前往回水灣。”
“多謝爺!多謝各位爺為我黑水村除此大害!”
劉沉擺了擺手,打斷了他。
“我等乃鎮魔司之人,斬妖除魔,是我等的職責,爾等不必言謝。”
可劉沉的下一句話,卻讓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劉沉的語氣,陡然轉冷。
“此事,待我等了結了那妖之後,自會如實上報縣衙。”
“你們......好自為之。”
“駕!”
薑月初等人,亦是默默跟上。
...
說是灣,其實就是黑河在此拐了個彎,水流變緩,形的一深潭。
潭邊的泥地泥濘,踩上去塌塌的,留下一串深淺不一的腳印。
眾人應諾,兩人一組,散開搜尋。
“頭兒,你看這是什麼?”
隻見泥地裡,出一截黑的東西,瞧著像是某種皮靴的靴底。
那漢子上前,用刀鞘撥開爛泥,而後手一拽。
拽出來的,不隻是一隻鎮魔司製式的黑靴。
“......”
“是咱們的人......”
很快,他又翻出了一截斷臂。
“草!”
鎮魔司的製式橫刀,皆由玄鐵打造,便是與妖魔撼,也有斷裂。
黃字營的人,究竟是遭遇了何等恐怖的妖?
不遠,老王指著一棵枯樹。
劉沉走到那截斷臂旁,蹲下,看著那半截刀柄,細細檢視。
他認得那刀柄上用細繩纏出的獨特花紋。
一個聞弦後境的武者,連同他手下一隊人馬,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死在了這片爛泥潭裡。
眼下倒是確定了一點。
“那......那咱們現在怎麼辦?”一個漢子忍不住問道。
劉沉瞇起眼睛,看向腥臭的河水。
“所有人,後退十丈,各自找好位置蔽!”
一聲令下,眾人立刻行起來。
鏘——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
潭邊的線,也隨之暗了下來。
咕嚕......
一陣細微的聲音,從潭邊的淺水區傳來。
一腥臭中夾雜著腐爛水草的氣味,隨之彌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