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郡。
此北枕衡山,南接五嶺,湘水穿城而過。
此刻。
呼——!
風勢淒厲。
“妖襲!妖襲——!!!”
黑風已然越過城墻,如無人之境,直指城中長街。
“妖怪來了!快跑啊!”
無數百姓,好似那狂風中的稻草,被卷半空。
數十名著玄赤紋的鎮魔衛,怒喝著拔刀沖上。
然而。
啪——!
“呼......”
出一尊高達丈許的魁梧影。
它抹了一把角的鮮,臉上出一抹陶醉。
“早該如此了!”
“如今妖聖即出,這天道迴圈,也該到我妖族坐一坐這江山了!”
它舉起對錘,就要再往那人群中砸去。
“呔——!!!”
半空之中。
刀之上,龍紋遊走,寒氣人。
那牛魔卻是不慌不忙,冷哼一聲,反手舉起雙錘,架於頭頂。
巨大的反震之力,讓那黑甲大將形在空中連翻了數個跟頭,才堪堪卸去力道,落在地上。
“嘿嘿,有點力氣。”
卻並未乘勝追擊。
這廝竟是收起雙錘,子一扭,駕起一陣妖風,掉頭就跑!
不過眨眼功夫。
“草......”
這群妖,實在是惡心至極。
出來掠食一番,或是毀壞幾城防,殺了人便跑。
若是怒發沖冠,不管不顧地追殺上去。
一旦城中守備空虛。
這幾日來。
黑甲大將看著滿地的殘肢斷臂,還有那哀鴻遍野的百姓。
如今整個江南西道人手捉襟見肘,再加上聽聞那廬陵的局勢也是岌岌可危......
究竟什麼時候是個頭?
“收拾殘局,加強戒備,天黑之前......這群畜生怕是還要再來一趟......”
衡山之,絕壁千仞。
半山腰一幽深府,門口白骨堆疊如山。
牛魔的影剛一出現,便覺數道兇戾目,自那府深投而來。
皆是長數丈,半人半妖的兇惡模樣。
這廝生得尖腮,兩耳垂肩。
右側枯樹梢頭,立著個黑羽怪鳥。
一張彎鉤鐵,泛著森森寒。
端坐著個著殘破儒衫的文士。
麪皮焦黑,好似被雷劈過一般。
顯然是剛長出不久。
那樹梢上的烏怪笑一聲:“怎的這般模樣?莫不是去打秋風,反被人拔了牛?”
“晦氣!”
“誰知那鎮魔司的狗賊看得,俺老牛才吃了百十來個,便惹來了那煞星。”
嗤笑一聲。
牛魔眼珠子一瞪:“你這老狗也就是上厲害,有本事你去試試?”
老狗妖猛地站起,一黃炸豎。
眾妖你一言,我一語。
一直端坐在中央的那羊妖文士,此刻緩緩合上摺扇。
眾妖頓時噤聲。
“既然衡城是塊骨頭,那便先放一放。”
“倒不如在這周邊郡縣多造些殺孽,殺得他們人心惶惶,得那廬陵不得不分兵來救。”
羊妖冷笑一聲。
眾妖聞言,紛紛點頭。
唯有那牛魔。
“可俺老牛心裡頭,還是憋著一口鳥氣。”
“那衡郡的守將,不過是個半步種蓮的貨,俺老牛打不過,那是俺本事不濟。”
“憑您這一種蓮的手段,還不是手到擒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