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妖庭深。
暗紅的妖氣在大殿上空盤旋,經久不散。
老者雖化作人形,但額頭依舊保留著兩枯敗的龍角。
“大唐欺人太甚!先是殺我族天驕蛟姁,如今更是變本加厲,將蛟戾與蛟玄兩位妖王當眾斬殺!”
大殿兩側。
此刻。
兩尊種蓮境妖王,放在哪個族群都是傷筋骨的大事。
見上方久久沒有靜,蛟魔猛地抬起頭,雙目赤紅。
“老臣要將那兇手碎屍萬段,生啖其!為我死去的族人報仇雪恨!”
說罷。
就在這時。
王座之上,影緩緩了。
簡單的長袍,並未有什麼繁復的紋飾。
看起來,竟像是一個病膏肓的人族書生。
咳嗽聲越來越劇烈。
“啊......”
下一刻。
染紅了蒼白的,也濺落在長袍之上。
無論是囂著要報仇的蛟魔,還是那些冷眼旁觀的大妖。
齊刷刷地跪倒在地。
但這並不代表,誰都能在他麵前放肆。
直到最後一截殘肢被吞腹中。
他出猩紅的舌頭,慢條斯理地去角的跡。
“蛟魔啊,你若真要撞死了,以後誰來替孤分憂?”
“老臣不敢......”
妖皇並未答話,隻是漠然地看著下方。
陛下這是......不允?
如今人族勢大,那大唐更是如日中天,十六年前那一戰,陛下傷了基,至今未愈。
可是......
如今族中銳盡喪,若是連個屁都不敢放。
甚至連族中那些原本依附的小族,怕是也要生出二心。
蛟魔猛地抬起頭:“老臣知曉陛下顧慮!但老臣此去,並非是以妖庭的名義,而是以我白蛟一族私人的恩怨!無論敗,絕不牽連妖庭分毫!”
蛟魔一咬牙,心一橫。
“老臣願獻上寒玉優曇!”
大殿兩側原本在那裝聾作啞的一眾大妖,齊齊變。
這可是傳聞乃是萬年玄冰之,匯聚極寒之地的地脈靈氣,歷經數千載方能型。
尤其是對於神魂損,基搖的傷勢......
妖皇也終於有了作。
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這是何意?”
蛟魔子一:“陛下息怒!”
“寒玉優曇雖珍貴,但比起陛下的千秋大業,不過是滄海一粟!”
良久。
一聲輕嘆,在大殿回。
“既然你有此孝心,孤若是再推辭,倒顯得有些不近人了。”
“至於你想去大唐復仇之事......”
蛟魔大喜過,剛要謝恩。
“去一趟小積雷山。”
蛟魔一愣,眼中閃過一茫然。
“既然如此,孤便給他一個機會,隻要他能去涼州,殺了此人,這妖皇之位的位子......”
“什麼?!”
它雖然想殺人,但也知道,那小積雷山上的,是個什麼樣存在。
“怎麼?你不願意?”
“既如此,那便去吧。”
...
單看山勢,便是險峻非凡,惡氣森森。
寒噪晚風,野鬼啼荒塚。
門閉,隻有兩扇在此守門的紅小妖,正倚著石壁打盹。
蛟魔落在府之前。
“勞煩通報一聲。”
看門的小妖了惺忪睡眼。
“原來是蛟老太爺。”
若是放在往日,以蛟魔的輩分,哪裡得這般鳥氣。
它隻能賠著笑臉,從袖中出兩顆散發著氤氳靈氣的夜明珠,不聲地塞到小妖手中。
小妖掂了掂手中的珠子,臉上這纔出一笑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