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趙中流捧著茶盞的手,微微一抖。
“你說什麼?那丫頭是長公主?!”
趙中流深吸一口氣,緩緩放下茶盞。
是龍種啊!
趙中流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如今是昭月長公主,又是點墨圓滿......”
老太監趕糾正道:“趙指揮使有所不知,殿下如今已步種蓮。”
趙中流呼吸一滯。
玩呢?
踏馬的李家脈真有如此妖孽?!
“嗯咳...十七歲的種蓮,又是皇室嫡,這大唐天下,還有誰敢不給麵子?”
趙中流嘆了口氣。
老太監笑了笑,並未接茬,隻是拱了拱手,便轉離去。
昨兒個才把隴右都司指揮使的印信給了。
誰能想到。
合著自己這老東西......
...
薑月初睜開眼。
嘩啦啦——
薑月初眉頭微皺。
“都退下。”
“殿下......可是奴婢們手腳笨?”
薑月初掀開錦被,赤足踩在地毯上。
穿洗漱,不過片刻功夫。
反倒是選擇了件簡單的銀白勁裝。
顯然是剛下了早朝,連龍袍都沒換。
皇帝看著這打扮,眉頭一皺。
“穿著累。”
無奈地嘆了口氣。
既然孤月喜歡,那便隨去吧。
“你也別總繃著那弦。”
聞言,薑月初有些不太自然,側過頭,輕輕應了一聲。
“這十六年,苦了你了......”
像是個攢了一肚子話,終於找到人傾訴的老媽子。
薑月初靜靜地聽著。
能到。
良久。
薑月初猶豫一陣,還是抬起頭。
皇帝皺起眉頭。
“隴右。”
“但這......”
“遠遠不夠......”
“若是一直待在這深宮之中,著榮華富貴,被皇兄護在羽翼之下......”
“怕是連自保都難。”
想開口說,朕是大唐天子,富有四海,隻要朕在一天,就能護你一天。
朕養你一輩子!
這丫頭......
“我既然領了這個職,總不能一直在京城混吃等死吧?”
“你倒是會拿大道理來朕。”
本想手的頭。
對方已經不是自己記憶中尚早繈褓的妹妹了。
隻是輕輕拍了拍的肩膀。
薑月初心中一鬆。
...
長安城西。
一人一騎,孤零零地立在風口。
額生獨角,四蹄踏雲。
馬背之上。
風起。
薑月初勒住韁繩,回首去。
盡榮寵,門檻都要被賀喜的員踏破了。
臨行前,該去見一麵的。
但薑月初隻是讓人送去了一封家書,留下了些錢財。
薑月初垂下眼簾。
終究不是真正的“薑月初”。
知道薑洵對這有著怎樣深厚的父。
“罷了。”
案子翻了。
職升了。
這養育之恩,也算是報了大半。
等自己真正適應了,再見也不遲。
念及此。
薑月初手,輕輕拍了拍雲駁脖頸。
低喝一聲。
雲駁仰天長嘶,聲如龍,震得林間飛鳥驚起。
朝著西北方向,疾馳而去。📖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