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塘江底。
一座由沉船與不知名屍骸搭建而的水府,靜靜臥在江底。
“呼......”
一頭足有十丈長的蛟龍,靜靜蟄伏在此。
這意味著,它離化龍的距離,又近一步。
“死了?”
“回小妖王的話...是死了...連屍首也被那群黑皮拖了去......”
黑蛟發出一聲嗤笑。
“本王早就說過,雖然那群黑皮忌憚本王的份,可到底也是鎮魔司的人。”
蝦妖不敢接話。
“是我沒有管教好你們,兔子急了還咬人,何況是鎮魔司的大將。”
若真惹急了眼,轉頭就把自己剿滅了,就算飲馬川替它報了仇,又有何用?
想到這,黑蛟思索一陣,緩緩道:“去告訴嶽懷遠,本王為了兩族修好,願退讓一步,從明日起,本王不再縱容手下城。”
不能吃人?
當然,這話它沒敢說。
“另外......”
“凡人氣太弱,總歸是不大夠用。”
“若是湊不夠數,那就別怪本王親自上岸去取了。”
餘杭城北。
謝聽瀾伏在馬背上,眼看著銀白的背影越來越遠,心中焦急不已。
可哪怕是赤瞳這種有著一妖脈的良馬,在雲駁這種總司專供,甚至能踏雲而行的異種麵前,依舊顯得笨拙不堪。
謝聽瀾狠狠一拳砸在馬鞍上,恨不得自個兒生出四條來。
轟——!!!
謝聽瀾下意識地回頭。
每一步落下,地麵便是一,借著這恐怖的反震之力,形帶著呼嘯的風聲,瞬間掠過謝聽瀾等人的頭頂。
謝聽瀾驚撥出聲。
“都給老子滾回去!這趟渾水,不是你們能趟的!”
那道魁梧影已如離弦之箭,朝著前方那道即將消失的銀白流,瘋狂追去。
薑月初隻覺側風聲大作。
隻見嶽懷遠大步流星,竟是生生憑借兩條,追平了雲駁的腳力。
“籲——”
此距離錢塘江畔,已不足五裡。
嶽懷遠也隨之停下腳步,“薑大人,跑這麼快作甚?放心,那畜生跑不了。”
的目越過嶽懷遠的肩膀,看向空空的後。
“怎麼?嫌老子不夠格?”
“讓他們回去了。”
“那頭畜生是點墨圓滿,若是真的起手來,除了咱們倆,剩下的人去了也是送死。”
“再說了,這城裡還得有人守著。”
薑月初沉默片刻。
“想不開能咋辦?”
“倒是你......”
“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聞言,薑月初手接了幾滴雨,手中冰涼。
“嶽將軍覺得,我算不算好人?”
“肯為了這滿城百姓去跟飲馬川的妖崽子拚命,若還不算好人,那這世上怕是沒好人了。”
說實話,從不覺得自己是個好人。
為了活命,為了變強。
“我這雙手,沾的未必比那江裡的畜生。”
嶽懷遠沉默,聽出了這話裡的意思,卻並未覺得反,反而覺得這丫頭真實得可。
薑月初收回手,重新握住刀柄,聲音清冷,“不僅不順手,甚至還要把腦袋別在腰帶上。”
“因為我不爽。”
“若是今日見了這般事,便要讓我把這口心氣給嚥下去,那我所求的一切,又有什麼意味?”
那明日呢?
這世上的道理很多。
那就是手裡的刀。
“不斬此妖,我意難平。”📖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