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歌頹然垂下手,將羅盤塞回懷中,臉上滿是灰敗之。
為右鎮魔使的親弟弟,京城顧家的嫡係,他自便是在無數贊譽聲中長大。
可今日.....
趙中流隨手撣了撣大氅,平淡道:“莫要做出這副小兒姿態。”
“你們還年輕,十七八歲的丹,二十出頭的丹......哪怕是在老夫那個年代,也是不多見。”
顧長歌愣在原地,眼眶微紅。
看著老者微微佝僂的影,心中微微。
大多是讓底下人去填命,去鋪路,好就自己的功名利祿。
薑月初垂下眼簾,將這份在心底。
趙中流的聲音打斷了的思緒。
“卑職在。”
“你很不錯,不管是心,還是手段,都比這小子強。”
“雖說跑了那頭老的,但這幾頭小的,皆死於你手,此次涇之行,雖未能全功,但你當居首功。”
“回去之後,該有的賞賜,一分都不會你的,老夫會親自在功勞簿上給你記上一筆。”
對於這種實打實的好,向來不會推辭。
“若我沒記錯的話......你此次來長安,是為武廟一事吧?”
“十七八歲的點墨......”
哪怕是自己已經到了觀山之境,此刻也不免有些唏噓。
手拍了拍的肩膀,語氣中多了幾分鄭重。
“隻要你能從武廟中求得靈印,踏點墨之境。”
薑月初一愣。
能讓一位副總指揮使稱之為大禮的東西,想來絕非凡品。
“嗯。”
“這幾頭畜生雖然死了,但一皮骨骼都是煉製藥的好材料,莫要浪費了。”
薑月初站在一旁,目落在那幾模糊的屍上。
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惋惜。
若是換做平時,在這荒郊野外,四下無人......
若是當著他的麵施展食功,怕是下一秒,那鐵鐧就要砸在自己腦門上了。
薑月初著那顆已經圓潤無暇、進無可進的金丹。
除非踏點墨,打破瓶頸,否則這幾屍吞了也是白吞。
“罷了。”
“就當是喂狗了。”
幾個時辰後。
趙中流因有傷在,也不願多做停留,帶著原本幾人,先行一步回京。
待到那座巍峨的長安城墻再次出現在視線中時,天已晚。
但對於鎮魔司的人來說,這自然不是問題。
了城。
“行了,今日便到這兒吧。”
“至於功賞之事,明日自會有文書下達。”
“恭送副總指揮!”
顧長歌這才長舒一口氣,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癱在馬背上。
薑月初神平淡,“顧大人言重了,同僚之間,理應互助。”
“眼下已是深夜,總司那邊除了值夜的衛兵,其餘人怕已經回去休息了,若有什麼事,也得明日再去。”
這也是正理。
主要是這服......
袖口袍角,盡是乾涸發黑的漬,混雜著泥漿,散發著一難聞的腥膻味......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話未說完,便被薑月初抬手打斷。
既然決定明日再去總司,倒不如趁著現在空閑,去魏府拜訪一二。
如今到了長安,去蹭頓飯,借宿一宿,想來那丫頭也不會拿著掃帚趕人。
“我已經有了去。”
顧長歌爽朗一笑,沖著薑月初抱拳一禮。
薑月初並未拒絕,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那便......告辭。”
“姑娘還有其他事?”
“......你放心,包在我上。”📖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