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一名校尉翻下馬,快步上前,對著顧長歌單膝跪地,抱拳大喝:“屬下參見巡察使大人!奉命前來接應,押解犯進京!”
“起來吧。”
幾名劍南鎮魔衛如蒙大赦,連忙躬行禮,逃也似的轉離去。
“薑姑娘。”
“此去秦州,便是分道揚鑣了。”
薑月初點了點頭,“大人公事要。”
“這東西,你拿著。”
“我在長安,雖說不算什麼大人,但顧家多還是有點臉麵。”
顧長歌看著,眼神認真,“到了長安,若是遇到什麼麻煩,或者是想找人喝酒了,便拿著這牌子來找我。”
“多謝。”
他後退一步,對著薑月初鄭重抱拳。
“咱們......長安見。”
“後會有期。”
馬蹄聲起,塵土飛揚。
薑月初勒住韁繩,駐馬原地。
耳邊似乎清靜了不。
“秦州......”
若是沒記錯的話......
的眸子裡,閃過一紅芒。
更有一千多年道行兜底,正是殺力最盛之時。
能否將那群禿驢,殺個乾乾凈凈?
忘塵是戒律院首座,丹境已久,雖然修了半步橫練,但在手裡沒走過幾招。
作為屹立隴右數百年的大宗,底蘊深厚,絕非表麵這麼簡單。
可若是獨自一人找上門去......
搖了搖頭。
殺一個丹和尚,才給一百多年道行。
深深地看了一眼秦州城。
待到自己踏點墨...
不過。
...
守門的兵丁不似邊關那般盤查嚴苛,甚至有些懶散,靠在城墻底下曬著太,有一搭沒一搭地瞅著過往行人。
薑月初隨手丟了幾個銅板,牽馬城。
路邊鋪麵裡,時而能飄來勾人香味,以及攤主的吆喝:
“剛出鍋的油糕,熱乎的呦——”
好香!
晃了晃腦袋。
即便是在這鬧市之中,也能瞧見不著僧的和尚。
路過的百姓見了,無不恭敬避讓,口稱大師,甚至還有當街跪下磕頭的。
薑月初輕嗤一聲,收回目。
丹境的修為固然強橫,可那一氣的虧空,也得靠實打實的五穀雜糧來填補。
牽著馬,在街上晃悠了一圈。
倒不是這名字有多雅緻,純粹是那飄出來的羊味兒,夠膻,也夠勁。
店小二眼尖,見薑月初雖是一黑,也沒佩帶什麼顯眼的飾,但那子生人勿近的冷冽氣質,絕非尋常百姓。
“馬喂最好的料,加兩個蛋。”
想了想,在對方一臉懵的表中,又摳了回來。
“賞你的。”
上了二樓,找了個臨窗的位置坐下。
小二麻利地了桌子,倒上一碗熱茶:“客,您想吃點什麼?咱這兒的羊是一絕,還有自家釀的秦州老窖......”
“客......客,您......您幾位?”
薑月初瞥了他一眼,“怎麼?怕我給不起錢?”
小二被一眼看得後背發涼,哪還敢多,一溜煙地跑下樓去了。
菜端了上來。
薑月初也不客氣,手抓起一塊羊肋排,張口便咬。
便是滿口的油脂香氣。
吃得很快,卻並不顯得魯,反倒有一種江湖子的利落。
十斤羊,以眼可見的速度減。
可對於武夫而言,這就是把柴火往爐子裡填。
“呼——”
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