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臉不敢再反駁,隻能默默接過,將鎖鏈纏在關遊龍上。
“羌江龍王一事,自即刻起,由總司接管。”
二人會意,上前一步,一左一右,便要將那關遊龍押走。
“是!”
“隴右都司,薑月初?”
對方拱了拱手。
薑月初鎮魔司雖不久,可如今也不是當初那個什麼都不懂的愣頭青。
可天下之大,人心難測,難免會有些屍位素餐,甚至是與妖魔勾結之輩。
這些,薑月初都聽魏合提過。
不過,既然是總司的人,方纔又算是替解了圍,也不至於繼續冷著一張臉。
顧長歌擺了擺手,“關遊龍之事,本就是我此行的目的,倒是沒想到,會在此地,與薑郎將撞上。”
好像記得,自己當初在船上,沒有報過自己的名號。
顧長歌笑道:“像薑姑娘這般年紀,便了丹的子,整個大唐,或許也隻有一人了。”
薑月初點點頭,也不再追問。
對方是總司的人,知道的多些,也無可厚非。
顧長歌並未多言,隻是道:“此地畢竟不是說話的地方,姑娘若也是為此事而來,不若你我一道,查個清楚?”
“帶我去關遊龍的屋房。”
屋舍不大。
墻上掛著一張破舊的長弓,角落裡放著一捆磨禿了翎羽的箭矢。
刀疤臉跟在最後,低著頭,不敢多言。
而後,是桌,是椅。
薑月初站在門口,抱著手臂,看著他忙活。
顧長歌直起子轉過,看向那早已冷汗涔涔的刀疤臉。
“......”刀疤臉子一,連忙躬,聲音沙啞。
“那畜生,乃是丹圓滿的大妖,早年間,隴右與我劍南都司曾聯手圍剿,當時出了數位丹,卻也隻是將其重傷,讓它逃回了這羌江深。”
“趙指揮使如今正帶人鎮道其餘幾大妖,實在不開,司裡其餘幾位將軍,也各有要務......”
然而,顧長歌卻冷笑一聲。
“既是鎮,為何這羌江之上,依舊時常?”
顧長歌踱了兩步,視著他,“莫說那妖狡猾,不肯麵。左右不過一頭丹圓滿的畜生,若真能引得江水滔天,必然已經靠近江麵。”
“我......”
顧長歌的聲音裡,已經帶上了殺意。
刀疤臉了,可終究不開口。
“我記得,關遊龍是二十四歲的鎮魔司,如今,已經過去九十多年了吧?”
顧長歌像是沒看見他的反應,走到那張掛著破弓的墻邊,出手指,輕輕彈了一下弓弦。
一聲沉悶的聲響。
此話一出。
顧長歌緩緩轉過,冷笑一聲。
“爾等追隨他鎮守此多年,莫要告訴我,你們當真什麼都不知道。”
“如今,他自難保,你覺得,他又如何保得了你們?”
刀疤臉雙一,再也撐不住,跪倒在地。
顧長歌嘆了口氣,走到他麵前,緩緩蹲下子,聲音放緩了些許。
“可你們未必。”
刀疤臉跪在地上,渾都在發抖。
哪怕趙指揮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總司既然派了巡查使過來,必然是已經察覺到了什麼。
可他不想死。
良久。
“關大人他......他大限將至......”
“關大人天資不算出眾,困在丹境已有近甲子,始終無法寸進......他......他今年,已經一百一十有七了。”
“若是再無法突破,不出幾年,便會氣衰敗而亡。”
難怪剛剛手的時候,還納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