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堂。
親兵守在門口,見了,躬行禮道:“薑郎將,魏大人正與徐大人在裡麵等您。”
薑月初有些意外。
薑月初輕輕嘆了口氣,點了點頭,邁步而。
魏合坐在主座上,手裡捧著一杯熱茶,慢悠悠地品著。
見進來,徐長風的了,似乎想說些什麼,卻終究還是沒能開口。
薑月初也不客氣,依言在徐長風邊坐下。
言簡意賅。
他放下茶杯,轉頭看向徐長風,似笑非笑。
徐長風的角,牽起一抹苦的弧度,對著薑月初,拱了拱手。
這話,也不知是誇贊,還是譏諷。
徐長風深吸一口氣,終是沒忍住,“魏大人,忘塵一死,寶剎寺那邊,絕不會善罷甘休!屆時,怕是整個隴右道的江湖都要翻天!”
“寶剎寺戒律院首座忘塵,勾結涼州豪紳,意圖謀害我鎮魔司六品郎將,事敗之後,更是負隅頑抗,當眾襲殺朝廷命。”
他轉過頭,看向薑月初,“這個說法,你可還滿意?”
一旁的徐長風愣住。
合著你倆一唱一和,我倒像是個外人?
“長風,你現在便去擬一份公文,將今夜之事,原原本本地寫清楚,著人八百裡加急,送往上京。”
“這......”
這是要徹底和寶剎寺撕破臉了?
這也不是他慫。
隻是實在沒必要。
今日薑月初殺了忘塵一事,本就沒多人知曉。
屆時,就算對方是知道了,鎮魔司大可以咬死不認,雖說依舊會結下梁子,卻遠不至於像現在這般,直接將矛盾擺在了明麵上。
這哪裡是殺人?
“長風。”
他抬起頭,卻見魏合一臉平靜。
徐長風一愣,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旁聽的昏昏睡的。
莫說魏合出手,哪怕是眼前這丫頭都能做到。
他老老實實地回答。
徐長風皺眉思索片刻,緩緩道:“難的,是如何在殺了人之後,應對寶剎寺狗急跳墻,以及...其背後的佛門信徒。”
魏合點了點頭,眼中卻閃過一譏誚,“可你有沒有想過,為何我鎮魔司,要怕他寶剎寺的怒火?為何我等朝廷之人,要去安一群被禿驢矇蔽的愚民?”
“我從來沒覺得做錯過,更沒覺得事發展到如今這般地步,有什麼不對。”
徐長風沉默不語。
“世家奉違,宗派桀驁不馴,就連這滿城的商賈,都敢在背後對我等指指點點......”
徐長風滿臉苦。
又如何能結束?
他嘆了口氣,聲音裡滿是無力,“如今,不止是我隴右鎮魔司人手稀缺,便是整個大唐,亦是如此。”
魏合卻笑了起來。
他看著窗外沉沉的夜,淡淡道:“我敢保證,要不了多時日,這般局麵,便將不復存在。”
此話一出,不僅徐長風呆愣住了,便連一直事不關己,聽得昏昏睡的薑月初,也在此刻,微微睜開了眼,眸子裡閃過一疑。
誠然,現在實力算是不錯。
如今的局麵,沒有指揮使坐鎮,又如何能得住隴右道上這群牛鬼蛇神?
“......”
有種不好的預。
瞬間,他明白了什麼。
“大人......你是說......?”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