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合的院子,一如既往的安靜。
書房。
親兵通報之後,徐長風邁步而,空氣中彌漫著一淡淡的墨香。
“何事?”
“卑職......有要事稟報。”
“......是卑職失察,擅自調玄字營鎮魔衛,由薑郎將調遣,若因此釀大禍,卑職願一人承擔所有罪責。”
書房,一片死寂。
魏合終於停下了筆,他端詳著自己的字,似乎頗為滿意,這才緩緩抬起頭,看向徐長風。
“......”
說來也是可笑。
“卑職......有罪。”
魏合卻搖了搖頭,將那幅剛剛完的字帖吹了吹,隨手放到一旁。
“嗯?啊?”
無妨?
這......無妨?
“長風,你來隴右,多久了?”
“七年了啊......”魏合輕聲慨,“那你覺得,如今這隴右都司,最大的弊病是什麼?”
是人手不足?
魏合沒有等他回答,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鈍到玄門世家,早就敢對我等奉違,鈍到連佛門的狗,都敢在我鎮魔司的頭上,狺狺狂吠。”
他哪還能不知道對方的意思?
姓薑的既然能來找他,怎麼可能沒去找過魏合?
將徐長風神變化收眼底,魏合微微一笑:“自我朝立國,太祖皇帝設鎮魔司,監察天下妖魔,先斬後奏,皇權特許,何等威風?”
“指揮使一職空懸了多久?不過一年。”
“他們隻記得,我都司如今人手不足,捉襟見肘,他們隻記得,我都司無指揮使坐鎮,上頭無人,他們隻記得,如今的都司,見了寶剎寺,也要客氣三分。”
...
話音未落,薑月初後數十名玄字營的鎮魔衛,便如出閘的猛虎,轟然散開!
腰刀出鞘,寒連一片。
冰冷的鐵鏈被甩在地上,發出刺耳聲響。
“啊——!”
“爺!爺饒命!此事與我無關啊!”
眼前這夥人,乃是朝廷最為兇煞的鷹犬!
其他人下場如何,他不知道。
他猛地轉過,連滾帶爬地撲到主桌前,一把抱住忘塵的小。
“我錢家對佛祖一片赤誠,您不能見死不救啊!”
其餘幾個還未被拿下的豪紳,也彷彿找到了主心骨,紛紛哭喊起來。
“求大師為我等做主啊!”
忘塵臉上的不住地搐,目死死盯著那。
這丫頭,怎麼敢如此大膽?!
自己堂堂寶剎寺戒律院首座,丹境的大能,親自坐鎮於此,竟還敢如此放肆!
真當他這丹境是擺設?
否則,區區一個六品郎將,哪來的膽子,敢在隴右地界,與他寶剎如此撕破臉皮?
他的麵漸漸沉下來。
真進了鎮魔司,黑的白的豈不是由對方隨便說?
轟——!
“貧僧就坐在此地,我看今日,誰敢我寶剎?!”
剛想發作,卻聽聞對方所說的話,這才反應過來。
他們得了徐長風的調令,知道今日一切聽薑月初行事。
可誰他孃的能想到。
一時間,所有鎮魔衛都猶豫了,麵麵相覷,誰也不敢再上前一步。
忘塵臉上出了一譏諷。
在這涼州府,除了魏合這般老牌丹境親自前來,否則,誰能他?
一碗帶著熱氣的湯羹,兜頭蓋臉地朝著他的麵門砸了過來!
啪!
他駭然抬頭去。
“一把年紀了,學什麼歪笑,真當你是龍王?”📖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