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哲略顯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挑釁般的笑容,而陸淵卻直接轉身,選擇了無視。
這樣的一幕,讓前者心中憤怒,但卻也不敢在這個時候找事。
如今的陸淵,已經不是過去的陸淵了,不僅有軍功,身後也有了周家的撐腰,自己在胖妞那裏的地位,並不算穩固,等以後有的是時間收拾對方。
營帳中,此時氛圍也異常凝重,九塞侯坐在上首位置,下麵黑壓壓的二三十個校尉以及十多位鎮守將軍。
一幅荒原地圖懸掛在最上方。
上麵標示著自己一方,以及北蠻人的大概動向。
九塞侯指了指地圖道:“咱們是大軍右翼,如今根據匯報,左翼跟中軍,還有前鋒營,都沒有發現北蠻人。
可這幾天,我們這邊卻有北蠻鐵鷂子的動靜。
這說明,北蠻大軍很可能要從咱們右翼發起進攻。”
接著,喝了一口茶後,停頓片刻又繼續道:“他們的想法,應該是鑿穿右翼後,直插中軍,所以接下來,怕是有一場惡戰要打啊。”
荒原之中,沒有隱藏之地,更沒有伏擊這一說,如果開戰,就是硬碰硬的廝殺。
誰能堅持到最後,誰就獲勝。
所以,聽到這個訊息後,所有人都麵色沉重。
周紅菱開口道:“咱們右翼隻有五萬餘人,北蠻騎兵大概率會不少於十萬,若是開戰的話,中軍會給與支援嗎?”
“不會,他們會按照計劃推進,目標是北蠻的蠻拓部,這是除了王城之外,北蠻最大的一個部族,右翼跟左翼的任務,就是抵擋北蠻突襲,保證中軍按計劃抵達。
所以,不會有任何的支援。”九塞侯麵色凝重。
其餘人則麵色不好看了,這裏有一部分校尉,都是從皇城來的,他們來這裏是撈取軍功的,沒有想到北蠻會選擇右翼為突破口,這下好了。
要麵臨一場惡戰,誰的心情都不好過。
“那北蠻此次具體人馬數量確定了嗎?”周紅菱再次道。
十萬隻是大概數字,如果真的是爆發大戰,這個數字隻會多不會少,知己知彼很重要。
而這也是其他人非常關心的問題。
其餘的校尉跟鎮將都看了過來。
“不知道,護塞軍已經派出去三撥,但都沒有了音信,這一次北蠻人派遣出金臂鐵鷂子來遊走大軍四方,堵截我方斥候。
隻要有斥候靠近他們,就會被殺。”
此時,九塞侯也頗為頭疼,自己的護塞軍人數本就不多,這一次可損失的不少。
最重要的是,得不到北蠻的資訊,這如果開戰的話就是睜眼瞎。
若是擋不住北蠻人,破壞了大軍計劃,自己也免不了被責罰。
因此,緊接著就輕咳一聲道:“這也是我找你們來的目的之一,咱們也不藏著掖著,各位家族中都有百戰精銳,此次也都到了用一用的時候了。
隻要能探查出北蠻大軍的人數以及動向,就是此戰的功臣。
主將記功勳三千,出戰斥候領隊,記功勳一千,隨行戰士每人一百點,人頭按三倍功勳記錄。”
這一次,九塞侯可謂是拿出了絕對的誠意。
三千功勳,對於鎮將來說,也不少了。
到了他們這個地位,已經不能算自己所殺多少人來計算軍功了,而是帶領著的手下,斬獲有多少,做出了多大貢獻。
鎮將想要更上一步,需的帶隊擊殺三萬以上敵軍,也就是三萬功勳點。
而他們自身往往所帶領著的軍隊,也隻有萬餘人。
想要正麵擊敗三倍以上敵軍纔可以做到,這根本就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到的。
因此,三千這個數字,絕對不小了。
眾人對視一眼後,赫連殤就站了出來:“侯爺,我手下有不言騎願意試一試。”
麵對這個功勞,很多人都勢在必得。
一位從皇城而來的鎮將,也走出來道:“卑職手下有赤甲騎願意試試。”
赤甲騎,是皇城趙家的精銳。
據說侵略如火,戰無不勝,裝備更比邊軍好了不少。
隨著他話音落下後,其他鎮將也都紛紛走出來的。
都是各家培養的精銳。
而且,這些皇城的鎮將,明顯有些看不起邊軍,在說話的時候,目光還不時掃向剛剛開口的赫連殤,帶著隱晦的挑釁。
讓對方氣憤不已,但大家身份都差不多。
真較勁也占不了便宜,何況九塞侯還在這裏,因此隻是氣的滿臉漲紅。
卻也沒有任何辦法。
就在眾人紛紛話落後,周紅菱也走出來道:“我有一支親軍護衛,願意試一試。”
九塞侯瞥向她,心中明白對方說的是誰。
洪城對陸淵的印象也頗好。
此次,倒也確實想要看看對方表現。
而幾位皇城的鎮將領,看向周紅菱,眼神卻帶著莫名之色。
誰都知道,周家斥候精銳是夜不收。
對方竟然派一支護軍親衛去,這倒不是說親衛不行,恰恰相反,這種軍隊也算是精銳了。
但畢竟夜不收名聲在外,眾人更相信這支大名鼎鼎的邊軍斥候。
所以,不少人都認為,周紅菱這算是放棄了搶奪此次功勞。
而此時的九塞侯,掃了一眼下方將領道:“好,既然如此,那就都出去命人準備吧,今天就出發,這兩天你們也別迴去了,一同在這裏等訊息。
手下的軍隊,讓他們朝著我營地集結吧。
北蠻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打過來,不要給他們各個擊破的機會。”
“遵命!”
一眾將領當即道,然後就朝外麵走去。
剛出了營帳,趙家三公子趙玉,也就是那位皇城而來的鎮將,便對著身邊其他幾個一同來到北疆的將領道:“這些年,聽說邊軍的將門越來越不行了。
真遇到了這種大戰,還的靠咱們。”
在大雍,越靠近皇城的官員家族,越是顯得高人一等。
而且底蘊也越是深。
這些日子大軍行進,周洪菱他們可受到不少排擠。
赫連殤本身在營帳中就已經動怒,現在聽到有人這麽說,梗著脖子便道:“閉嘴,要不是我們這些邊軍將門,你們能在皇城裏享福?”
“你說誰享福呢?老子們的功勳也是殺出來的,大雍可不止你北疆是邊關,能走到這一步,誰沒在戰場曆練過。”趙玉首先開口。
在他旁邊的鄭家將門子弟鄭通,也橫眉道:“赫連殤,自己不行就別怕其他人說,你們這些北疆塞城,連自己的家門都守不住,讓鐵鷂子殺進來幾次了?
訊息都傳到了皇城,還在這裏不服氣,信不信老子把你打出屎。”
都是將門子弟,誰都不怕誰,一時間吵了起來。
周紅菱掃了一眼,那些三五成群的皇城將門子弟,眉頭緊蹙道:“諸位,行不行的戰場上說了算,何必在這裏吵呢。”
“嘿,你還真的算是說對了,確實應該戰場上比一比,咱們就看看誰手下的精銳,能完成此次任務。”
趙玉冷冷的道,古銅色的臉上,都布上了一層紅光。
周紅菱此時也有些被氣的不輕,這些皇城將門,平時看不起自己這些邊軍,高人一等就算了,如今來了戰場還是如此,讓她心中如何能不怒。
畢竟也是年輕人,而且軍中出生,能有幾個好脾氣,因此盯著對麵幾人道:“我出一枚木華果做賭注。”
這是煉肝的天材地寶,不算便宜了。
就算出生家族,在他們這個年紀,也絕對算大手筆。
趙玉淡然道:“我出一滴玄靈液。”
又是一件煉腎的天材地寶。
“我出玄金草。”
......
一時間,各大將門弟子,都紛紛開口,倒是好不示弱。
周紅菱瞥了他們一眼道:“好,那咱們就比一比,看看到底誰能贏。”
說完後,就朝陸淵他們走去。
赫連殤也緊隨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