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他們來到一處相對僻靜的地方,周賀激動的道:“就知道你不會丟下我們。”
“別扯這個,有去的地方嗎,我那地方有人盯著,不能去。”
“我還有一處院子,沒人知道,也有療傷的藥品,明天一早我會想辦法把他送出城,這裏肯定是待不了了,海捕文書已經下了。
隻要在大雍,就會被通緝。”
隨著他話音落下後。
陸淵點點頭:“那走吧。”
說完後,小心翼翼的轉了幾條街,來到了周賀所說的院子內,裏麵並不大,就是一座小院子,有兩間房。
進了屋子後,兩人就拿出金瘡藥,以及繃帶,開始給吳悍處理傷口。
此時,對方也清醒了過來,抬頭朝著陸淵道:“謝了,兄弟。”
對方點點頭沒說話,隻是忙著給他包紮,片刻之後手掌就已經浸滿了鮮血
接著道:“明天你先出城,我下午給你去送東西。”
周賀偷偷送吳悍出城,戰馬,裝備,兵器,肯定是帶不出去的。
但沒有這些,一個人在茫茫北疆活命,希望很渺茫。
“恩。”吳悍沒客氣。
這一次他欠的人情太大,客氣就太假了。
總之這條命以後就是對方的。
將傷口包紮好後,陸淵起身道:“那我就先迴去了,明天你在城外三十裏處的鬆林外等著我就行。”
他家附近前兩天一直有人在窺探。
今天雖然不在了,但誰都不知道什麽時候又迴來,所以他不能離開太久,免得那些人突然出現了,惹其懷疑。
“行,你先迴去,他出城之後他就靠你了,你知道的,我跟吳悍關係好,接下來幾天,孫家一定會重點關注。”周賀擦了擦手道。
“放心。”陸淵應了一聲後,就走出外麵,一個起躍出現在屋頂,朝著自己家裏而去。
隨著他迴到院子裏,看到那些探子並不在後,鬆了一口氣。
接著就迴了屋,洗漱完畢直接休息。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陸淵才吃過飯。
魏勇他們幾人就陸續來了。
十多人都是精神抖擻,這些日子跟著陸淵,他們也算是威風了起來。
雖然不是什長,但走在街上,一般的什長還真的要給幾分麵子。
見到陸淵後,卻恭謹客氣的很:“見過大人。”
對方擺擺手,看著麵前幾人道:“今天找你們來,是教你們一種我新得的陣法,不過隻咱們十多人有些少,迴去之後各自在屯兵中挑選些願意出城的人,隻要不超過一百人就行。
然後帶著他們熟悉陣法,過一段時間出城。”
說完後,就將自己畫好的草圖,送到幾人手中,每人都有一份。
魏勇他們是見識過陸淵軍陣指揮的厲害,當即咧嘴道:“是,大人。”
而張滾則是湊上前一步:“大人,中午去喝酒怎麽樣?”
“下午有點事,就不去了,過幾天吧。”
“得嘞,聽大人您的。”張滾笑嘻嘻的道。
“好了,都盡快迴去練習這軍陣吧,務必不能出錯,半個月之後我檢查。”陸淵神色一肅道。
“遵命!”
十多人抱拳領命後,就都陸續離開了。
等院中隻有陸淵一人的時候,他開始準備東西了,足夠一個人吃十多天的幹糧,一柄戰刀,一副沒有任何勢力痕跡的甲冑。
上麵還鑲嵌著鐵皮。
以及數個灌滿開水的水壺,還有幾壺酒。
弄完這些後,時間已經到了中午。
陸淵牽出一匹戰馬,把東西都放在馬背上,拿篷布遮蓋好後,自己隨便吃了些東西,就騎著另一匹馬,後麵拉著一匹,朝外麵走去。
他穿著全副甲冑,手中提著虎頭長刀。
路上不時跑過的城衛軍,在見到陸淵後,都小心翼翼躲避到一旁,不要說搜查了,靠近都不敢。
任由對方朝著城門處而去。
孫家之內,孫乾的臥房,他躺在床上,銀白的發絲垂落,不時傳出劇烈咳嗽聲。
一夜之間兩個兒子都死了,這對於他來說,打擊有些大。
“找到人了嗎?殺老二的又是什麽人?”
他說話時,奮力抬起頭,胸口在劇烈喘息著。
如破爛的風箱一般。
“人沒有找到,殺老二的人也不知道是誰。”孫家老大孫雲無奈道。
“下去繼續找。”孫乾咬著牙道。
而後,就跌迴了枕頭旁。
“恩。”孫雲應一聲,就退出門外。
隨著他剛剛離開,屋內就傳出了淒厲的哭嚎聲。
無奈搖搖頭,孫雲步伐更快了些。
而就在此時,陸淵則是已經牽著騎著戰馬出城了。
一路朝著三十裏外的鬆林而去。
不過,路上他遇到數支大雍斥候,都非常狼狽,朝著冰原城奔行而去,有的隊伍人數都有些不足。
“兄弟,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終於,在遇到第五支殘缺不全的隊伍時,陸淵忍不住開口詢問。
對麵為首的是個什長,他見過陸淵,當即道:“蠻顏部發瘋了,派出一支精銳斥候,這幾天一直在打擊咱們的人,昨天夜裏幾支出城的隊伍匯聚在一起想要反擊。
一個早上就被打散了,我手下還死了一半兄弟。”
說話時,抿了抿幹裂的嘴唇道:“陸大人有酒嗎?”
陸淵也不客氣,將一個酒囊直接扔到他手中。
“謝了。”
“塞城不管嗎?”陸淵問了一句。
“附近幾個塞城,據說都在準備組建精銳斥候隊應付了,虎丘塞城的雲墨,還有黃沙塞城,據說新調來一個百夫長,咱們冰原塞城估計也要組建。
到時候怕是非您莫屬了。”對麵什麽長笑嗬嗬道。
陸淵又扔下一壺水後,就騎著戰馬,繼續朝前而去。
在下午的時候,終於在鬆林外一處偏僻的地方,見到了吳悍。
他很狼狽,穿著一件灰色棉襖,或許是出城時方法有些特殊,散發著難聞的味道。
還沾了些許枯黃色的雜草。
陸淵看到他後,直接跳下馬背:“傷勢怎麽樣?”
“沒太大事情,我皮糙肉厚,今天已經不影響行動了。”吳悍摸了摸光禿禿的腦袋道。
昨天他腦袋上捱了一刀。
為了包紮方便。
所以頭發被剃光了。
“那就行,這匹馬上有甲冑,還有兵器,以及金瘡藥跟幹糧,夠你吃十多天的,這包銀子你拿著。”
陸淵說話時,把一個銀袋塞到吳悍手中。
“這裏還有一幅地圖,大概標注了附近的村莊方位,還有幾個馬匪的營寨,我每次出城,都會路過這裏,你如果有事情,就做個記號,到時候我能看到,咱們可以約定時間見麵。”
“恩。”吳悍聽著陸淵囑咐,後者等一切都安頓完畢後便直接迴城了。
他相信,以吳悍的實力,在城外想要活下來,應該並不難。
而此時黃沙城內,張哲剛剛入城,就接到了派發的任務,讓其組建一支精銳,出城剿滅蠻顏部斥候。
迴到府邸後,他有些不滿道:“這赫連家到底是什麽意思,我這剛來就給安排了任務。”
一旁的白鴻,則坐在客廳裏抿著茶道:“這是一件好事,說明雲州將軍真出力了,你剛來就得了這麽個任務,絕對算是重用。
據我所知,附近塞城有三座,冰原,虎丘,黃沙,這三個塞城自從冰原塞城滅了一支北蠻的鐵鷂子後,就開始暗中較勁了。
這一次蠻顏部的精銳,他們都勢必要搶先覆滅,你能承接這個任務,說明是對你器重,隻要這件事情做成,在北疆就徹底站住腳了,以後的路就是一馬平川。
不要急切,現在你正是積累資本的時候。
還年輕,資本積累的越厚,在爆發的時候,就更有力。”
白鴻的話說完,張哲情緒終於穩定下來。
眼中露出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