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中,陸淵眸子陰冷光澤浮動。
此時如果有人看得到,就會發現他身後之人,隱隱都閃動出透明光澤,而且隨著鋒矢陣型,朝著他匯聚。
這一刻,陸淵等人化為了一支箭矢,他自己作為最鋒銳的箭頭,身上的力氣,防禦力,速度,都得到巨大增幅。
當靠近鐵鷂子的百夫長之後,本身就可以匹敵煉筋高手的陸淵,瞬間爆發出了強大攻擊力。
“咻!”
刀鋒破空,朝著對方豎劈而下,在月光下閃動著清冷光澤。
破空的時候,讓人耳膜顫動。
鐵鷂子的百夫長腦袋側偏,躲避過致命攻擊。
“刺啦!”
但他的肩膀,卻被滑落的刀鋒劈中,精銅甲冑被破開,一塊皮肉被削去。
隻一個照麵,他已經落入下風。
在雙方交錯而過的瞬間,眼中露出驚色,陸淵並不理會這些,刀鋒繼續向前,迎麵而來的其他鐵鷂子,就沒有他們百夫長這樣的運氣了。
如今陸淵的《鋒矢陣》越發純熟,可以加持的力量也更多。
對麵鐵鷂子剛舉起兵器,他就以極快的速度,把刀尖從對方脖頸上穿過,血液飛灑,濺起的時候,正好落在後麵跟著的魏勇臉上。
不過對方在此時絲毫不敢分心。
棗釘錘橫掃,藉助軍陣之力,砸在了一個鐵鷂子的眼眶上。
對方眼珠被鑿碎,頭蓋骨掀起。
直愣愣墜落在馬背上。
雙方騎兵交錯而過的瞬間,陸淵這邊一個原本受傷的兄弟墜落下馬,被矛鋒洞穿。
鐵鷂子那邊,則有五人被斬。
那位百夫長看都不看自己的傷,隻是目光凝重的盯著陸淵他們:“圓滿級別的軍陣,很久沒有見到了。”
他聲音低沉,收起了輕視。
戰場中的廝殺,軍陣的作用非常大,有些時候勝過單體實力。
圓滿級的軍陣,他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過了。
今天遇到的那個大雍百夫長,雖然實力不弱,但在他看來,遠不如麵前之人難纏。
如果現在對麵的小子,帶領著的隊伍人數跟自己相當,他一定會選擇掉頭就跑,絕不會與之糾纏。
陸淵舔了舔幹裂的嘴唇,眼中隻有堅定,他沒有退路,今天想要安全迴去,唯有死戰。
冰原城內,周紅菱跟周銘坐在一塊,正在吃飯。
燭光灑在二人臉上,忽明忽暗,顯得很凝重。
“雲墨的傷勢怎麽樣了?”
周紅菱一邊扒拉著飯菜,一邊沉聲道。
她雖然是女子,但體格可不小,接近一米九,雖還是個少女,但卻異常豐滿,顯得非常成熟那種。
再加上精緻而且略顯英氣的臉頰。
給人一種很強的割裂感,但任誰都不可否認,她是個美女,隻是體格粗獷了些,但這並不是缺點。
“挺重的,不過修養一段時間應該就能好。”周銘喝了一口酒後無奈道。
他對這個弟子寄予厚望。
此次幸虧迴來了,如果死在外麵,那可是夠他心疼的。
“三叔,我想選拔一支百人規模的隊伍,出去掃滅這支鐵鷂子,你看有希望嗎?”
“沒希望,就連雲墨都敗了,冰原城內的這些人,你感覺誰能跟他們匹敵,除非是夜不收出手,但你也知道現在這種時候,家裏是絕對調不過來的,他們有更重要任務,一直都在北蠻深處探查。”
周銘毫不客氣的道。
給自己酒杯裏的酒水添滿後,再次一飲而盡。
接著道:“這段時間不要發布任務,讓手下人停止外出一段時間,過一陣子這支鐵鷂子應該就離開了,他們也是為了立功來的,沒有了功勞留在這裏也沒意義。”
“那也太跌士氣了,這麽大一座塞城,讓幾十個鐵鷂子給嚇的不敢出門了,傳出去豈不是笑話,我以後還怎麽帶兵。”周紅菱聲音不由的提高了。
胸前山巒起伏不定。
今天她並沒有穿甲,隻是一襲紅裙,披著一件白色熊皮大氅,整個人豐腴而透著貴氣。
“如今咱們跟北蠻在對峙中,你可不要衝動,隻能是小規模交鋒,人數超過百人,都可能會引起大規模戰爭,這不是你能扛得住的,就算整個家族,也給你兜不住。”周銘沉聲道。
看著自己侄女,他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周紅菱這個時候,並沒有多說,隻是乖巧的給老叔倒了一杯酒,然後道:“三叔,造成這樣的結果,還是我手底下人才太少了,要不您挑個人教教。
我上次說的那個陸淵真不錯,你再考慮考慮嘛。”
這麽一個大妞坐在麵前撒嬌,周銘一時間頭皮發麻,看著侄女連連擺手道:“你知道三叔性格的,決定的事情就絕對不會再提。
而且你前兩天不是已經將他錄入自己麾下名冊了嗎,那以後就是你的人了,在拜我為師算怎麽迴事,就這麽定了吧。
況且你現在也做到校尉了,也能收攏人才歸自己門下了,三叔就不跟你搶人了。”
聽到周銘這麽說,周紅菱隻能無奈的選擇了罷手。
但心中卻越發的煩躁。
不知道這支鐵鷂子什麽時候才會離開。
而就在叔侄倆煩心的時候。
此時的陸淵,已經跟鐵鷂子廝殺足足半個多時辰了。
饒是他體力強大,如今也渾身汗津津的,坐下戰馬也在喘著粗氣。
身上皮甲出現很多破損的地方,有的是被刀砍的,有的是被狼牙棒擦中所致。
渾身布滿血漿,有自己的,也有敵人的。
刀口此時崩出了兩個口子。
如果不是《金鍾罩》圓滿的話,他怕是已經重傷。
身後跟隨著的戰士,也隻留下了五人,魏勇的腹部被洞穿,腸子都流了出來,用一根軋帶裹著衣襟纏著,不時有血液流淌下來。
老黃很狼狽,不過不得不說,這北疆的老卒,都有一套自己的保命方式,雖然也受了傷,但並不致命。
張滾情況比較好,在剛剛的廝殺中,魏勇幫他擋了一擊。
剩下的一個戰士叫張賀,天賦也不錯,跟張滾差不多,也快入境了,肩膀上捱了一刀,倒也還能堅持。
對麵的鐵鷂子,狀態同樣很淒慘,為首的百夫長被陸淵長刀在身體上劈出了長長的三道痕跡,深可見骨,如果不是他修為已經在煉筋的話,現在怕已經堅持不住。
後麵則是七八個鐵鷂子精銳,有的人還在鍛骨境,但他們無一例外,都帶著傷。
這就是軍陣的恐怖之處,隻要陸淵不倒,對身後戰士的庇護,起到非常大的作用。
此時,雙方人馬都似乎進入力竭狀態。
隻是靠著堅定的意誌在堅持。
誰都沒有先動,很有默契的都在盡力恢複著體力。
而就在此時,陸淵腦海中彈出一道訊息。
【《金鍾罩》(30134/30000圓滿,是否突破?)
連續的鏖戰,對陸淵功法的提升,起到非常大的作用。
特別是《金鍾罩》,更是獲得了前所未有的增長。
如今,竟達到了突破階段。
“突破。”
陸淵掃了一眼對麵,發現鐵鷂子短時間內並沒有繼續發起進攻的態勢後,當即選擇了突破。
隻要實力提升了,這一把自己就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