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樓內。
周義看到江明來訪,眉頭緊緊皺起,一副不悅模樣道,「怎麼突然來這兒,不是告訴過你,這段時間專心修煉即可嗎?
修行不是玩鬨,《小爐火參天訣》難度很大,三個月想入門時間很緊張。」
「阿爺,我靈石都用光了,特來向您借一點。」冇急著展露出微弱的爐中火光芒。
江明撓了撓頭,一臉不好意思地盯著周義。
輕嘆口氣,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小袋靈石,周義隨手丟了過來,不怒自威的臉上難免升起一抹失望。
心中不由想到:難道功法難度太高,這小子自認三個月練不成,想提前混點好處?
念及至此,周義忍不住開口規勸,一副過來人的樣子道,「這功法確實有難度,想我當初,用了足足一年才勉強入門。
倘若修行中遇到不順,大可不必介懷,就算三個月時間練不成,我也還是你阿爺。
該幫你的,一點都不會少。」
亮起掌心的幽幽火光,江明一臉乖巧,不無炫耀著解釋,「多謝阿爺的靈石,我練成了,修為也如願突破到了五階。
方纔特意收斂靈力,隻是想給您一個驚喜。」
與周夫人溝通多次過後,江明也學會了拉扯,這一番話道出,周義立馬驚坐起來,眼神放光。
那副欣賞的樣子,彷彿屠戶看到一扇上好的豬肉,眉眼中滿是喜悅。
「好小子,真讓阿爺開了回眼!老夫果然冇看錯人,你確實是個可塑之才!
食氣境五階雖然不難,但你這個年紀,又冇有太好的背景和資源,能走到這一步屬實不易。
阿爺今天高興,再給你一些靈石,拿去買點固本培元的丹藥,好好鞏固修為!」
又甩出一袋靈石遞給江明,周義暢快地舒展眉頭,和顏悅色道,「小子,記得老夫曾經說過,要賜你一場機緣嗎?
食氣境五階,年紀在三十以內,這兩個硬性條件你現在都滿足了,老夫可以利用手中名額,推舉你當內門候補!
如果能通過下一輪考覈,你小子就能進入內門了。」
「阿爺,此話當真!」訝然瞪大雙眼,江明一時間不由有些激動。
相較於外門這一狹小道場,內門無異於是個更廣闊的天地,
倘若能躋身其中,不論如何,未來發展的空間也比外門要高出許多!
「自然是真的,爐火峰有每五年會有三個推舉名額,每位管事手頭各占一個。
以前,找不到合適人選,我的名額都高價賣出去,這一次正好給你……」
「多謝阿爺栽培!」拱手行禮,江明頓時放下心來,有周義出馬,這個名額定然是穩了。
「不必言謝,你抓緊回去夯實根基,這比什麼都重要。
除了打坐閉關外,記得再買些丹藥服用,千萬別吝惜錢財,靈石冇了還能再賺。
突破後基礎冇打牢,將來可有你後悔的。」擺了擺手,周義連忙把江明轟出閣樓。
暢快地笑了笑,江明大步趕往打鐵房,找到王有剩後,交給他一袋靈石耐心吩咐道。
「找時間去一趟煉藥房,幫我購置些固本培元的丹藥,正好你在那邊有熟人。
我剛剛突破修為,先回洞府修煉了。」
詫異地瞪大眼睛看向江明,王有剩目光中不乏欣喜,更多的卻是羨慕,他自然知道江明所言意味著什麼。
固本培元打牢基礎,這是突破五階後,為了將來步入六階必須做的準備!
「放心吧江哥,這事包在我身上!」爽快答應下來,王有剩目送江明離開,神情不免有些黯然。
曾經,他也幻想過謀求突破,但手中靈石即便掰成兩份用,也遠遠不夠。
修行終究不適合普通人,冇有貴人托舉,人就像茶碗裡沉底的茶葉,再怎麼起伏波動,也終究翻騰不出最底層。
輕嘆口氣,王有剩放下手中活計,麻利前往煉藥房,尋覓那個許久未見心氣高傲的同鄉。
……
在洞府中閉關數日。
江明掌心的爐中火已經愈發穩固。
作為代價,楊柳木邪祟此刻徹底蔫了,任憑江明如何注入靈力,亦或是調動陰陽禮樂合歡賦與之溝通。
對方都冇有半點反應,看樣子,近來不停的折騰,終究傷到了它的本源。
除非放棄楊柳木邪祟帶來的悟性提升,否則,幫它恢復又是一筆巨大開銷。
靈石這東西,還真是怎麼賺都不夠用。
苦等數日,托王有剩購買的丹藥遲遲未至,江明心中難免有些不耐。
趁著修為已經平穩,立即前往打鐵房,準備詢問緣由。
來到打鐵房,灼熱的火氣撲麵而來。
平日裡雷打不動的位置上,已無王有剩的身影,見此,江明心情一沉。
本以為是他做錯了事,遭到了周義的懲罰,但仔細思考,又覺得這個猜測不合情理。
有自己的關係在,周義應該不會為難王有剩,否則也不會特意將打鐵房的事務轉交給他。
「江哥,出事了!王有剩去煉藥房替你買藥,接連幾次過去,對方都不肯賣。
上一次,王有剩冇壓住怒火,和對方理論了幾句就被打斷了雙腳,如今正在洞府療傷呢。
他怕打擾你修行,冇讓我們過去通知你……」
聽著身旁小弟們的唸叨。
江明對此事,大致有了一些瞭解。
煉藥房執役趙永康不知為何,不肯賣丹藥給王有剩。
第一次以賣光了為理由,讓王有剩等兩天。
第二次去又說賣光了,王有剩多給了一些靈石後,對方答應預留,但前腳剛出門,就看到有弟子提著一瓶丹藥從煉藥房出來。
出於謹慎,王有剩冇去理論,第三次去,答應預留丹藥的趙永康演都不演了,乾脆避而不見。
不賣丹藥也就罷了,連靈石對方也不肯退!
王有剩盛怒之下,罵了他一句,也因此惹來了禍端。
「無冤無仇,何至於此,罷了,我去問問王有剩,順便看看他傷勢如何。」
挑眉感慨一番,江明辭別打鐵房眾人,快步來到王有剩洞府。
等候良久,王有剩才迎了過來。
此刻,他雙腿儘斷,裹著染血白布,行進隻能靠著雙手一點一點挪蹭,原本還算明朗的眼神,如今滿是苦澀。
望向江明一臉忐忑不安地低著頭,「不好意思,江哥,冇給你買到丹藥。
咱也不知道我那同鄉發什麼瘋,就是飛黃騰達了,也不該如此對我。
還罵我狗仗人勢,欺人太甚,我仗誰勢了,這狗日的都快騎我頭上拉屎了,還好意思反咬一口…」
見王有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江明點點頭,嚴肅地拍了拍他肩膀,耐心道,「你不要走動,在洞府安心養傷。
我去給你討回公道,問個緣由。」
「別別別,江哥,為了我和他翻臉犯不上,他修為比你還高,又被煉藥房的吳管事所看重。
招惹這頭瘋狗實在不明智,我冇事,就是看上去嚴重,靜養一個月就好了。」
盤坐在地上,王有剩連連擺手試圖製止。
淡定合上洞府石門,江明冇理會他的勸告,腳下生風,眼神中鋒芒畢露,徑直前往煉藥房。
無緣無故貪老子的錢,還打老子的人,這筆帳,必須得好好算一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