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吼聲從四麵八方傳來,像無數根冰針紮進眾人的耳膜。
李岩藉著月光掃過四周,崖壁的石縫裡、穀道的陰影中,一雙雙碧綠色的眼睛亮得駭人——粗略一數,竟有近三十多頭風狼!
“媽的,是狼群!”鐵山啐了口帶血的唾沫,巨斧在身前劃出半圈,吼道,“都靠攏!縮到石壁角落,背靠背!”
眾人踉蹌著退到角落,鐵山和淩霜分左右護在外側,蘇晴靠在中間,臉色慘白如紙,療傷丹的藥效顯然壓不住傷勢。
隻有李岩,站在三人中間,臉上的血跡未乾,眼神卻異常冷靜。
他摸了摸懷裡的符籙:高階麻痹符用了5張,還剩25張;低階符倒是還有五六十張,可麵對這群風狼裡明顯夾雜著的幾頭體型更大、毛色泛著青黑的傢夥,低階符怕是隻能讓它們頓一下,連抽搐都做不到。
“李岩……”鐵山喘著粗氣,聲音發啞,“你手裡的符……夠嗎?”
李岩冇直接回答,神念快速盤算:25張高階符,最多能麻翻25頭;剩下的5頭若都是巔峰風狼,低階符根本鎮不住。更要命的是,鐵山和淩霜已快到極限,蘇晴更是連抬手都費勁——就算風狼被麻痹,他們能及時補刀嗎?
答案幾乎是絕望的。
李岩的目光落在淩霜和蘇晴身上。月光勾勒出淩霜冷硬的側臉,她握著鋸齒刀的手雖穩,指節卻已泛白;蘇晴低著頭,長髮遮住了臉,隻有微微顫抖的肩膀暴露了她的恐懼。
“我有辦法多畫些符。”李岩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三人同時抬頭,“但需要你們……成為我的道侶。”
話音落地,穀道裡靜得能聽見風狼的鼻息聲。
鐵山愣住了,蘇晴猛地抬頭,眼裡滿是震驚。淩霜皺起眉,冷聲道:“你瘋了?這時候說這個?”
“我冇瘋。”李岩迎上她的目光,語氣異常認真,“我現在解釋不清,但隻要你們應下,我能畫出足夠強大的麻痹符。能不能活過今晚,就看這個。”
風狼的低吼聲越來越近,最前頭的幾頭已弓起身子,喉嚨裡發出威脅的嗚咽,涎水滴在地上,濺起細小的塵土。
淩霜看著步步逼近的狼口,又看了眼李岩那雙異常堅定的眼睛,突然笑了——那笑容極淡,卻帶著股豁出去的狠勁:“好。我應你。若能活著出去,我淩霜便做你的道侶,絕不反悔。”
蘇晴渾身一顫,看向淩霜,又看向李岩,最終咬了咬下唇,點了點頭:“我……我也願意。”
叮!檢測到淩霄,蘇晴)自願追隨,納妾任務超額完成!
獎勵發放:麻痹符效果永久提升50%,神念強度 20%,靈力恢複速度臨時提升50%(持續一個時辰)!
腦海中係統音剛落,李岩隻覺一股清涼的氣流湧入識海,神念瞬間清明瞭數倍,消耗的靈力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回升。
他冇有想到兩個人會都答應,他之所以那麼說,就是想著有一個答應的就可以了,且更讓他驚喜的是,還有額外的獎勵,
此刻他冇有多餘的時間去想,李岩反手從係統空間當中,拽出早就備好的材料包——那是他出發前塞在係統空間的存貨,此刻黃符紙嘩啦啦散落在地,凡硃砂和刺藤汁的氣味混著血腥味,竟有種奇異的鎮定作用。
“蘇晴,拿著!”他抓起一把高階麻痹符塞進蘇晴手裡,“瞄準那些體型大的扔,彆省!”
又轉向鐵山和淩霜:,你們隻管補刀,快!”
話音未落,一頭風狼猛地撲起,青灰色的身影幾乎擦著蘇晴的鼻尖掠過!
“就是現在!”
蘇晴尖叫著甩出一張高階符,黃光精準砸在風狼腹下。符紙炸開的瞬間,那頭一階巔峰風狼竟像被重錘砸中,渾身僵直地摔在地上,抽搐起來。
“好機會!”淩霜的鋸齒刀如閃電般劈下,刀光閃過,狼頭滾落。
幾乎在同一時間,李岩盤腿坐下,左手抓過黃符紙,右手蘸著硃砂,神念催動下,筆尖在紙上飛速遊走。
提升後的神念讓他的動作快了數倍,原本需要一炷香畫三張的低階符,此刻竟一息一張,黃符紙上的符文亮起時,隱隱泛著淡青的光——那是效果提升50%的征兆!
“左邊!”
“三頭一起撲過來了!”
鐵山的吼聲與風狼的嚎叫混雜在一起。李岩頭也不抬,畫好的麻痹符隨手甩出,一張張黃符像帶著眼睛,精準命中撲來的風狼。
“滋啦——滋啦——”
低階符的效果果然暴漲!普通風狼被命中後,抽搐的時間明顯變長了很多,連一些接近巔峰的風狼,也會僵住半息,足夠鐵山和淩霜補上一刀。
但危機並未解除。
一頭挺過麻痹時間的風狼瞅準空隙,利爪直撲李岩麵門——他正全神貫注畫符,根本來不及躲閃!
“小心!”蘇晴想也冇想,抓起身邊的一塊石頭砸過去,雖冇傷到風狼,卻逼得它頓了頓。
就是這半息的停頓,淩霜已回身一腳踹在狼腰上,鋸齒刀順勢抹過狼頸,黑血噴了李岩一臉。
“畫你的符!”淩霜吼道,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急促。
李岩抹了把臉,手上的動作更快。符紙一張張減少,狼屍卻在腳下堆成了小山。鐵山的斧頭捲了刃,胳膊上的傷口再次崩裂,血順著手臂流進斧柄,握得更緊了;淩霜的獸皮裙被撕開一道口子,大腿上添了道深可見骨的爪痕,卻像不知疼般,刀刀致命。
最險的一次,三頭風狼同時突破防線,兩張高階符隻來得及麻翻兩頭,最後一頭已撲到蘇晴麵前。
蘇晴嚇得閉上眼,卻聽見“噗嗤”一聲,睜眼時,淩霜的刀正從狼腹抽出,而她自己的後背,不知何時貼上了一張李岩畫好的麻痹符——那是李岩分心甩過來的,剛好擋住了另一頭從側後方撲來的風狼。
“謝……謝謝……”蘇晴聲音發顫。
淩霜冇說話,隻是將她往身後拉了拉,繼續揮刀。
一個時辰後,李岩手裡的符紙終於見了底。
一張麻痹符甩出,砸中最後一頭風狼的腦袋,黃光閃過,狼身僵住的瞬間,鐵山用儘全身力氣,將巨斧劈進了它的頭顱。
“哐當——”
巨斧落地,鐵山卻猛地撐起身子,啞聲吼道:“彆歇著!快療傷!”他指著滿地狼屍,“風狼群見同伴死這麼多,它們短期內不敢再來,但這血腥味……能引來比風狼更狠的東西——其他冒險者!”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急忙摸出療傷丹吞下。李岩靠在石壁上,看著懷裡僅剩的幾張低階麻痹符,心裡沉甸甸的——剛纔為了速戰速決,幾乎耗儘了存貨,若是再遇強敵,怕是撐不住了。
淩霜用布帶勒緊大腿的傷口,血很快染紅了布條;蘇晴靠在淩霜肩頭,臉色依舊蒼白,卻強撐著幫鐵山處理胳膊上的傷。
李岩閉上眼,神念在識海裡流轉,試圖儘快恢複靈力,可過度消耗的神念像被掏空的皮囊,隻剩下隱隱的刺痛。
半個時辰過去,穀道裡漸漸有了動靜。
先是遠處傳來模糊的腳步聲,接著是交談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鐵山示意眾人小心,握緊了手邊的巨斧;淩霜的鋸齒刀再次出鞘,寒光在晨霧裡閃爍。
李岩睜開眼,看向穀道入口的方向,那裡的晨霧中,隱約出現了幾道人影。緊接著是第二波、第三波……不同服飾的冒險者小隊,正被血腥味吸引,朝著這片狼屍遍地的穀道,緩緩走來。
他們的眼神,在看到滿地風狼屍體和李岩四人時,瞬間變得銳利起來,像極了剛纔襲擊他們的風狼。
鐵山低罵一聲:“他孃的,還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