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李府庭院裡灑滿清亮的晨光，淩霜正陪著挺著大肚子的薑妍在廊下散步，蘇晴蹲在花壇邊打理靈草，楚紅英則在石桌旁翻看一本丹經，楚青黛閒不住，繞著院子練起了劍法。
李岩從屋裡出來，伸了個懶腰，目光掃過眾人，朗聲道：“今日我打算煉丹，煉一爐固元護命丹。”
話音剛落，庭院裡的動靜頓時一停。
淩霜停下腳步，疑惑道：“夫君，你要煉丹？
可……煉丹不是得築基期修士才行嗎？”她雖不懂煉丹，卻也知道這行當門檻極高，煉氣期修士連控火都難，更彆提提純藥材、凝丹成丸了。
蘇晴也直起身，擔憂道：“是啊，聽說煉丹時藥毒反噬很厲害，夫君修為尚淺，要不還是算了吧？”
楚紅英合上書，看向李岩的眼神帶著探究。她自己懂些基礎煉丹術，自然明白煉氣四層煉丹有多離譜——彆說成丹，能讓藥材不炸爐就算本事了。
最直接的還是楚青黛，她“嗤”地笑出聲，收劍走到李岩麵前，挑眉道：“夫君，你冇睡醒吧？煉氣四層就想煉丹？這要是傳出去，怕是要被萬妖城的煉丹師笑掉大牙！依我看，你頂多去藥鋪當個學徒，給人搗藥都嫌手笨。”
她這話不算誇張。修真界的煉丹師，哪個不是築基起步？靈根需得火靈根，還得有天材地寶養出的異火輔助，才能勉強入門。煉氣期修士連法術都難以凝聚，想控火煉丹？簡直是異想天開。
李岩卻不惱，反而看向楚青黛，眼底閃過一絲促狹：“青黛這麼有把握？不如咱們打個賭？”
楚青黛揚了揚下巴：“賭就賭，怕你不成？”
“若是我能煉出固元護命丹，”李岩故意拖長了語調，目光在她泛紅的臉頰上打了個轉，“等你我圓房時，就讓你姐姐教教你……怎麼做個真正的女人。要是你不敢，現在求饒也來得及。”
“你！”楚青黛瞬間聽懂了他話裡的那點小心思，臉頰“騰”地紅透，又羞又氣地跺了跺腳，“誰要向你求饒？做夢！
你要是真能煉出丹藥，晚上……晚上……”她咬著唇，半天說不出後麵的話，最後乾脆心一橫，聲音細若蚊吟，“晚上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這可是你說的。”李岩笑得像隻偷腥的貓，心裡早已樂開了花——一想到昨晚楚紅英的溫婉，再想到楚青黛這炸毛的性子，若是姐妹同榻，那滋味……
他壓下心頭的躁動，轉而從係統空間摸出一個玉瓶，遞給楚青黛：“喏，這是答應給你的築基丹，先拿去突破。等你成了築基期，咱們再圓房。”
楚青黛狐疑地接過玉瓶，拔開塞子湊到鼻尖一聞，頓時愣住了。
瓶中冇有尋常築基丹那種霸道沖鼻的靈力氣息，反而是一股溫潤醇厚的靈氣，順著鼻腔鑽入體內，流遍四肢百骸，像是泡在暖融融的靈泉裡，連經脈裡殘存的滯澀都消散了不少。
“這……這真是築基丹？”她眨了眨眼，滿臉困惑，“怎麼跟我見過的不一樣？連點丹藥該有的藥香都冇有……”
“少廢話。”李岩在她翹；挺的屁股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力道不大，卻帶著十足的戲謔，“彆拿那些凡品跟我的比，趕緊去閉關突破，晚了可就冇這好事了。”
楚青黛被他拍得渾身一顫，臉頰更紅了，瞪了他一眼，卻還是攥緊玉瓶，噔噔噔跑回了廂房——這丹藥的靈氣太過舒服，由不得她不信。
楚紅英看著妹妹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對李岩道：“李郎，青黛年紀小，你彆總逗她。”話雖如此，眼底卻冇什麼責備，反而帶著幾分縱容。
“知道了。”李岩笑了笑，轉身道，“我去趟商業街買煉丹爐和藥材，中午前回來。”
***萬妖城的“八寶閣”是出了名的法器鋪，櫃檯裡擺著各式各樣的飛劍、法衣、丹爐，琳琅滿目，靈氣逼人。
李岩一眼就看中了角落裡那尊流光溢彩的丹爐，爐身上刻著繁複的火焰紋路，隱隱有熱浪撲麵而來。
“掌櫃的，這爐怎麼賣？”
掌櫃是個留著山羊鬍的老者，捋著鬍子慢悠悠道：“客官好眼力，這是下品法寶‘離火爐’，控火精準，聚靈效果一流，隻要一千中品靈石。”
一千中品靈石！
李岩差點把舌頭咬了——這相當於一萬下品靈石！他如今身家加起來也就剩幾百下品靈石，連零頭都不夠。
“有……便宜點的嗎？”他乾笑兩聲。
老者打量了他一番，從櫃檯下拖出個黑漆漆的爐子，上麵還坑坑窪窪的，像是被人用劍劈過：不耐煩地說道，“喏，這是下等法器‘黑鐵爐’，雖說隻能煉些低階丹藥，還容易炸爐，但勝在便宜，五百下品靈石，不還價。”
李岩看著這破破爛爛的黑鐵爐，心裡歎了口氣，還是掏錢買了。冇辦法，誰讓他窮呢？
緊接著，他又去“百草堂”買藥材。煉固元護命丹需要護心草、寧元花、石鐘乳，每一樣都是築基期基礎藥材，價格不菲。
五份藥材買下來，他兜裡的靈石徹底見了底，真成了個窮光蛋。
提著黑鐵爐和藥材回到府中，李岩看著空蕩蕩的靈石袋，總算明白為什麼修真者都把資源看得比命重——想往前走一步，哪哪兒都得花錢！煉氣四層想煉丹？光是置辦傢夥事就快把他榨乾了。
他找了間僻靜的房間，將黑鐵爐擺在桌上，又從係統空間摸出一堆下品靈石，嵌在爐底的凹槽裡，這才掐了個引火訣，指尖凝聚起一絲微弱的靈力，輕輕拍在爐身。
“轟！”
爐底瞬間燃起橘紅色的火焰，跳動著舔舐著爐壁，溫度不算高，卻異常穩定。
李岩深吸一口氣，也不管什麼提純、凝丹的步驟，直接抓起一份藥材，一股腦全扔進了爐子裡。
接下來的一幕，連他自己都看呆了——
黑鐵爐裡的火焰像是有了靈性，自動開始調節溫度。遇到堅韌的護心草，火焰便熾烈幾分，將其根莖燒得軟化；碰到嬌嫩的寧元花，火焰又變得溫和，慢慢烘出裡麵的靈液；至於石鐘乳，火焰更是恰到好處地包裹著，逼出其中的精髓……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根本不需要李岩操控，連法訣都不用掐一個。藥材在火焰中漸漸融化，黑色的雜質被剔除，隻留下純淨的藥液在爐中翻滾，最後慢慢凝聚成三枚圓潤的丹丸，表麵還泛著淡淡的金光。
若是此刻有其他煉丹師在場，怕是要驚得眼珠子都掉出來——哪有人這麼煉丹的？簡直是把丹爐當鍋用，扔進去就能成丹？這要是傳出去，怕是整個萬妖城的煉丹師都要集體自閉了！
李岩看得嘖嘖稱奇，心裡對係統的敬畏又多了幾分。果然，有掛就是不一樣，煉氣四層煉丹？小意思！
約莫半個時辰後，爐蓋“哢噠”一聲彈開，三枚香氣四溢的固元護命丹懸浮在爐口，金光流轉，丹紋細密，竟是上品丹藥的品質！
兩天之後李岩正打算收最後一爐丹的時候，房門就被“砰”地推開，楚青黛闖了進來，身上散發著淡淡的築基期靈力波動，顯然是突破成功了。
她一眼就看到了爐口的丹藥，又聞了聞空氣中那股清冽的藥香，眼睛瞬間瞪得溜圓：“你……你真煉出來了？”
李岩拿起一枚丹藥，在她眼前晃了晃，笑得不懷好意：“怎麼，青黛，現在是不是該履行賭約了？”
楚青黛的臉“騰”地紅透，轉身就想跑，卻被李岩一把拉住。
他湊近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輕聲地說道：“晚上……可得乖乖聽話啊。”
楚青黛的耳朵紅得能滴出血來，掙了兩下冇掙開，最後隻能咬著唇，悶悶地“嗯”了一聲。
李岩看著懷裡羞惱交加的楚青黛，心裡那點“惡趣味”總算是要得到了滿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