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
大夥兒紛紛直起腰背,囧囧有神。
好傢夥。
這就要準備衝擊國內遊戲版號資質了?
眾人心緒頓時活泛起來。
放眼國內整個遊戲市場,為什麼三線叫小廠,四線叫小作坊,而一二線卻能叫大廠?
就是因為人家手裡握著版號資質! ,.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資質,是區分大小廠的根本標尺!
也正因如此,絕大多數三線小廠,做夢都想要一張屬於自己的版號資質。
可資質稀缺,那沒有資質的怎麼辦呢?
誒!也有辦法!
你可以借二線大廠的版號資質掛靠,明麵上賣的是大廠的『授權產品』,背地裡卻是自家的遊戲。
作為交易,你就必須交一大筆『資質租賃費』!
這讓無數三線小廠恨得牙癢癢!
噁心吶!
這不就是舊社會的交租子嗎?
他們成了地裡耙活的佃農,給二線大廠的地主老爺打工的?
瑪德…關鍵是自己辛辛苦苦做一款遊戲,人家就出個資質,空手套白狼就要捲走一半以上的利潤?!
這誰能甘心?
沒有版號資質,小廠就抬不起頭。
為了拿下這張『入場券』,一眾小廠可謂是煞費苦心,路子要多野有多野。
先是在市麵上物色那些『正能量』、『符合政策導向』的工作室,然後用各種盤外招,把人家的核心人員撬過來,炒作成原班人馬打造。
接著套殼開發一款大同小異的產品,再大力融資,靠著這款套殼的作品,去騙領版號資質……
說白了,國內大多數小廠的版號之路,就是投機、投機…還是特麼的投機!
可投資人也不是傻逼。
一旦被看出是騙投,直接就給你送牢裡去,於是不少有上進心的小廠老闆銷聲匿跡,剩下的就是劣幣中的劣幣。
即便僥倖獲批,他們也壓根沒想著好好做遊戲。
他們會裝模作樣搞開發、磨洋工,主要目的卻是拿著申領下來的資質,第一時間融資套現,或者是乾脆化身新的地主,盤剝還沒有獲批版號的三四線同行……
反正遊戲是不可能做的。
在這群劣幣眼裡。
我就算是把它打包賣掉,從投產比來看,也絕對是血賺不虧的,至少比做遊戲劃算。
大家都這麼幹,國家也不是傻子。
於是審批的口子開始越收越緊。
這又間接堵死了小廠的上升通道,迫使他們隻能更加依賴那些手握版號的大廠。
為了翻倍賺回被大廠颳走的利潤,小廠愈發肆無忌憚,割玩家韭菜,又導致遊戲市場進一步萎靡。
死迴圈了屬於是。
『……』
大夥兒麵麵相覷,吞嚥唾沫。
臉上的激動勁兒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凝重。
他們非常清楚申領版號是何等艱辛。
如果說前些年的難度是三、四分,那麼現在至少就是八分往上!
遊戲版號資質的審批需要上級部門覈準,然後移交廣電局校定,到了最後階段,還需要版權暑的專家小組對遊戲廠商進行評審。
評審的是什麼?
其實就是製作團隊功底、質量控製、開發能力、公司規模這些核心指標。
歸根到底,就是看你有沒有做遊戲的實力,想不想好好做遊戲。
而現在國內那群三線廠商就是卡在這裡,他們隻想撈錢,壓根就沒打算好好做遊戲。
人家專家小組也不是傻子,不是你隨隨便便收編一家小工作室、翻新一下舊作,搞點尬到摳腳的煽情橋段,就能糊弄過去的。
想要申領遊戲版號資質以及國內發售資質,必須要滿足兩個條件。
一是銷量,二是有教育意義。
銷量倒不是什麼問題,廠商做遊戲就是為了賺錢,銷量自是不差。
可第二點就有些尷尬了。
玩家是來玩遊戲的,不想聽你說教,況且你那玩意也教育不了別人。
這就導致銷量好的遊戲都不教育人,教育人的遊戲都賣不動,左右腦互搏了屬於是。
如此離譜又矛盾的要求,也不怪小廠抓耳撓腮、焦頭爛額。
別說小廠做不到,就連那些大廠,都未必能達標。
但人家大廠運氣好,上車早,趁著當年審核還沒收緊的時候就拿到了版號,現在躺賺,順帶還把後來者的大門,焊的嚴嚴實實。
「羽哥,我們這回做什麼?」
小劉攥掌,興奮的問道。
陳羽晃了晃手裡新的策劃案,「我現在要給大家講的是一款反傳統的戰爭遊戲,小劉,去,把這個U盤接上。」
反傳統的戰爭遊戲?
等等?羽哥你連策劃案都寫好了?
眾人瞠目結舌。
要知道其他遊戲公司,商討新專案就要一個月,各種琢磨,各種推翻,好不容易新專案落地了,搞策劃案又得兩三個月。
反觀自家,那頭空洞騎士還在熱賣,這頭新專案策劃案都寫完了?
這特麼是什麼雷霆速度?!
小劉屁顛屁顛接過U盤,將它插在會議室的電腦介麵裡,頓時,眾人麵前那巨大的螢幕上已經出現了一副原畫。
2.5D橫向捲軸畫麵中,牆壁爬滿裂痕,牆皮大片剝落,這是一座被炮彈摧毀的城市,基礎設施遭到嚴重破壞,斷壁殘垣隨處可見。
狙擊手佔領所有製高點,展開無差別射殺,任何移動的目標,都可能成為他們的搶下亡魂。
坍塌的小屋裡一片漆黑,一個女人緊緊抱著懷中早已沒了氣息的孩子,孩子胸口被彈片炸出個血洞,血漿將衣裳和手臂染的鮮紅。
女人將臉輕輕貼在孩子額頭,無聲地流淚。
屋裡沒有燈光,隻有被鉚釘封住的木板縫隙中透進來一點點亮光,小女孩一隻手拎著一隻缺胳膊少腿的玩具熊,怔怔地看著窗外。
彈片飛濺,硝煙瀰漫。
寂靜的小屋內,躺著性命垂危的傷者,幾名士兵搶走了老人家唯一的那捲繃帶……
廢棄車庫裡,窮途末路的平民拚命搶奪食物與藥品,四周充斥著嘶吼與哀嚎……
遠處樓頂的狙擊手,則通過瞄準鏡,漠然的看著這一幕。
「這一次遊戲,玩家扮演的不是戰場上衝鋒陷陣的士兵,而是一群被困在城市中的平民百姓,而玩家唯一要做的,隻是在被戰爭摧毀的城市中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