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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子就是朗風拂月團隊這次去臥底的成員,負責去目標飯館上班,再拍下後廚的情況發給朗風拂月,由他做成視訊。
東子的攝像頭安在了一個很隱秘的地方,小到一般人都不會注意到它,目標飯館的員工和老闆自然也不會知道他是臥底,隻會將他當做普通的同事,讓他有機會拍到真實的畫麵。
唯一的弊端就是他的攝像頭太小,不可能像彆的攝像機那樣裝上可以穩定畫麵的雲台,所以畫麵會隨著他的走動而抖動,看起來比較晃盪,觀眾們一看,就知道拍得很謹慎。
此時,東子低沉的聲音響了起來:“大家好,我是東子,我今天臥底後廚打雜的,是一家最近突然爆紅網路,在各個美食安利貼裡都能發現它身影的店——三千裡川味小飯館。想知道這家店的後廚情況是什麼樣子的嗎?想知道的話,那就跟我來吧。”
東子腳步一動,鏡頭的畫麵便走進了三千裡的後廚。
孔霞看著晃盪的畫麵,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既想看看三千裡川味小飯館的後廚是什麼模樣,又擔心東子身上的攝像頭會被店裡的人發現,東子因此受傷,一時間緊張得不行,連呼吸都變慢了幾分。
東子剛走進去,立馬發現裡頭什麼都是亂糟糟的一團,看上去十分混亂。
這家店好像完全就冇有什麼衛生製度,各種東西亂七八糟地擺放成一堆,拖把旁邊就是鐵鍋,裡麵還扔著一把鏟子,一看就是剛有人用完,還來不及清洗,便隨意的扔在了這裡。
旁邊的灶台更是顯得可怕,上麵落了些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下去的菜葉,有的都已經乾枯,緊緊地黏在上頭,有的還看得出顏色,看上去剛落下去不久,但它們有個共同的特點,就是完全冇有人想過要去清理一下,不僅如此,檯麵上還膩了一層厚厚的烏黑油垢,不知道有多少天冇有打掃過了,看上去就不太乾淨的樣子。
畫麵剛一出現,觀眾們就忍不住了,彈幕一條接一條的刷了出來:
【媽啊,這是在乾嘛?這灶台是不是開業以後就冇擦過了,怎麼能臟成這樣】
【那個油垢太誇張了吧,冇十天半個月能搞出這陣仗,一想到他家菜就是在這種地方炒出來的,我簡直要yue了啊】
【誰來救救我,強迫症要瘋了,拖把怎麼能跟炒菜的鍋子放在一起,臟死了啊】
東子的鏡頭一轉,掃到地麵上一個盆裡頭,那場景之壯觀,更是叫人作嘔。
那是一個很大的不鏽鋼盆子,裡頭堆著一大堆化凍了的肥腸,有好幾隻蒼蠅在周圍飛舞,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盆的旁邊還擺放著一雙帶泥的靴子,盆中的一小截腸正好從裡頭伸出,垂到了那靴子的鞋麵上。
這場景實在是……雲間客是紅眼病犯了,蓋章所有為雲間客說話的人都是雲間客請的水軍這種事,真的是弱智又離譜,網路升堂這麼不需要成本的嗎,一點兒證據都不講,單憑臆想就可以了?那天下還有冇有王法了?
有一個人說話後,便有人陸陸續續的出來說話了:
【什麼鬼,所以因為雲間客的小二說了一段陰謀論的話,就代表所有為雲間客說話的人都是水軍?有毒吧!巧了,我現在也在為雲間客說話呢,那你覺得我像什麼牌子的水軍呢?】
【我確定自己不是水軍,但我也覺得三千裡的粉絲像□□,也覺得三千裡在拉踩雲間客。】
【真的,三千裡就一個飯館,怎麼還整出這麼多粉絲來了?你們見過哪個飯館有這麼多人天天拉著彆人撕x的,妥妥的養蠱好麼。】
此條發言瞬間得到了眾人點讚,一時間,彈幕裡的觀眾們覺得三千裡比起正經飯館更像個養蠱□□的人還是占了大多數。
不過,眾人冇想到的是,三千裡那邊還真的是養蠱模式,這邊的彈幕大戰一開始,就有人跑到三千裡的客戶群裡通風報信,鄧坤頓時就坐不住了,連忙在群裡煽風點火說了幾句,帶著三千裡的忠實粉絲們刷起了彈幕,一定要將雲間客發聲的路人統統打成水軍。
【開始了開始了,某間客的洗白開始了!狗頭jpg】
【雲間客的親友下場了麼這時?】
【多少錢一條啊?帶爺也賺賺這外快唄?】
經此一激,許多吃瓜網友都怒了。
明明隻是看個視訊吃個瓜,順便發了個言而已,就因為冇有向著三千裡,瞬間就被打成了雲間客的水軍,這種事情換誰能忍得下?
一不留神,大家就和三千裡的忠實粉絲們吵了起來,你說服不了我,我也說服不了你的,整個彈幕像極了一窩大亂鬥。
視訊裡,東子的鏡頭突然一轉,對準了三千裡的廚師,他手上正端一盤肉,準備去做油炸小酥肉,走路的過程中,他的手一不小心抖了下,以至於其中一塊細細小小的肉條掉落到了地麵上,那地麵上滿是油汙,還有鞋印和水漬,看起來臟兮兮的。
這時,令人驚訝的事情發生了。
隻見那廚師彎下腰,把那又細又小的肉條撿了起來,裹了一大堆麪糊,就直接丟進鍋裡炸成了個小胖小胖的酥肉條。在這一過程中,他甚至都冇有將肉清洗一下。
更彆說那鍋油了,看上去黑漆漆的,漂浮著一堆糊狀不明物體,不知道有多久冇有換過了,然而,那廚師像個冇事人一樣,一點要換油的意思都冇有,手腳麻利的往裡麵扔小酥肉,一條條炸得飛快。
不多時,新一批現炸小酥肉就炸好完工了。
東子問:“這個肉都掉到地上了,不用清洗一下的嗎?”
三千裡廚師搖搖頭,滿不在乎的表示:“老闆為了節約成本,後廚就雇了我一個人,我一個人忙上忙下的,哪裡忙得過來?再說了,不乾不淨吃了不生毛病,這肉就是不小心掉地上了,橫豎也吃不死人的不是,乾嘛那麼矯情?”
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彈幕的大家快裂了:
【???】
【臥槽?】
【我特麼!這話說得,我去,好氣啊!突然一下不知道該先罵廚師還是先罵老闆了。】
【什麼鬼?這特麼也太超過了吧?吃不死人?我看這飯店的情況未必啊!三千裡的孝子們,有本事再出來洗啊,我看你怎麼洗!】
【我的關注點可能比較偏,先不說這家店的食材衛生情況堪憂吧,就這用料……也太不實誠了吧,加那麼多麪粉……其實這酥肉的做法也不對,說是酥肉,更像是在用炸雞的方式炸豬豬肉……這店都拉胯成這個樣子了,人氣竟然還那麼高,認真的?】
然而,之前還在為三千裡可勁兒說話的那些人,現在都跟死了一樣,一個個地都不說話了。剛剛看見後廚的狀況時,他們還能自己給自己洗腦,說天底下冇有廚房是不臟的,但是,現在看見這廚師直接把地上的肉扔進去炸,都有點破防了。
東子沉默了一小會兒,說:“但還是清洗一下比較好吧。”
但廚師繼續一臉淡定地忙活著:“洗什麼洗,能吃就行了,要求那麼高乾什麼?反正又不會影響口感。就算口感不怎樣,他們也吃不出什麼不對勁來啊。”
東子:“他們?”
廚師:“就是客人唄。就算是忘記放冰箱,有點子變質了的肉,隻要味兒還不大,醃一醃,再加辣子炒一炒,他們也吃不出什麼不對來。更彆說是隻是一塊掉地上的肉了,多大點事兒啊。”
廚師說完後,還又哼哼了一句:“不過說真的,花這麼點兒錢,能吃到這些不錯了,老闆也不是做慈善的,總得賺錢的不是。”
東子:“是。”
臥底的時候,為了能夠取得人的信任,充分打進彆人內部,就算不想說是,也隻能說是了。
不過,這一幕出現後,彈幕的數量在此時達到了一種空前絕後的巔峰狀態。
滿屏的問號飄了過來:
【品品,這尼瑪,是人說的話?這不就是把我們當傻子嗎?花了錢還要被廚師這麼罵,我真是無了個大語。】
【我特麼……次奧,突然想起來,我也跟著家裡人去這家店吃過!當時冇什麼太大的感覺,就是覺得很不實惠,比如糖醋裡脊,便宜是便宜,但外麵裹了厚厚一層麪粉炸的,其實根本冇啥肉,但萬萬冇想到……】
【不行了大家,我要吐了,是真的要吐了,不是形容詞,是真的……】
【我靠,所以說,這家店都爛成這樣了,冇有人要管管嗎?!這地方真的能吃?萬一有人吃進了醫院怎麼辦?】
不過,這事兒到這兒還隻是剛剛展開而已。視訊接下來的內容,更是震驚了所有人。
套用一句話就是:你永遠都不知道一個人的道德底線可以低成什麼樣。
隨著東子和廚師混得越來越熟,聊天的內容也變得越來越深入後,在一個下午休息之時,東子在跟人閒聊時無意間說了句老闆真是個營銷鬼才,竟然這麼快就把一個店子做起來了之後,一下就牽扯出了更多大家意想不到的事情。
因為,就在東子說完這個話後,廚師下一秒就說了句:“那必須的,老闆不僅是營銷鬼才,還狠得一批。”
東子:“怎麼個狠法?”
廚師:“他可牛了,首先是請了好多好多人去網上到處誇他的店,誇完還順便拿三千裡去和彆的餐廳做了對比,說其他的店子都冇有三千裡的好吃,那個叫什麼雲的,是他對比得最多的了。”
東子:“這樣嗎?”
廚師:“是啊,我騙你乾什麼?就是那個,你們年輕人常說的那個什麼詞來著?拉……拉菜?”
東子:“拉踩。”
廚師:“對對對,老闆還千叮嚀萬囑咐的,讓大夥兒要像個真人一樣發帖說話,就說咱們店好吃,價錢還便宜,性價位元彆高,不像是彆人家那麼黑心,就知道賺錢。”
東子:“那你有證據嗎?”
廚師:“證據?嗯……那個……我之前學錄抖音的時候,應該是錄了一段他和人打電話的內容進去的。因為不小心錄進去了,還賊大聲,音樂都蓋不過去,搞得我一直都發不了,也不知道該怎麼剪輯……我剛玩這個,愁死了。嗐,彆說,那視訊裡我可真帥……”
東子打斷了廚師的自戀發言:“給我瞧瞧?”
廚師點點頭,然後就掏出手機開啟x音的作品存稿箱,調出了那段作品遞給東子:“就是這個。”
視訊拍到此處,為了保護廚師的**,故而將所有該打碼的地方都給打碼了。
東子開啟後,將音樂一關,於是,裡頭的人聲就瞬間凸顯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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