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他的態度,於成朋有點不太適應。
人家可是省委組織部副部長,換成以前,自己根本冇有站到人家麵前的資格。
結果不僅主動跟自己打招呼,還態度這麼恭維。
必要的應付他還是知道的,於是趕緊說道:“洪部長,您是下去當領導的,我是服務領導的,有什麼事直管開口就是了。”
張婉如在旁邊隻是笑,誰說人家於成朋不會說話的。
看這話說的多得體。
洪友方卻不敢當之無愧地接下來。
他能陪著楊辰出現在這個場合,說明他是楊辰的貼心人。
同時他又是服務方璧海的秘書長,方璧海來頭大,這是大家眾所周知的事實。
那於成朋能充當楊辰和方璧海的橋梁,那能是一般人嗎。
於是洪友方大手一揮:“什麼領導不領導的,咱們都是自已人,互相之間不講究這個。”
明明來的時候,還擺組織部領導的譜呢,現在就成自己人了。
於成朋好奇地看了張婉如一眼,心說你怎麼跟他溝通的,怎麼他就成自己人了。
張婉如實際上也不清楚,怎麼就溝通成這個樣子了,但隻能點了點頭,示意就算是自己人吧。
張婉茹既然承認他是自己人,於成朋也不多想,就直接說道:“還是等領導回來了,他打一半了,我們接著打不太好。”
洪友方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看,明明大家都是副廳,於成朋卻稱楊辰為領導,而不敢稱呼名字,這充分說明瞭一切。
而且連打到一半的檯球都不敢接手,這多有說服力。
於是也趕緊說道:“也對,那我們就在這等一會吧。”
看著乖巧如廝的洪友方,張婉如很是不敢相信,這傢夥前倨後恭的,到底什麼意思?
自己並冇有多說什麼呀?
三個人就這麼相對無言地等著。
同時看著楊辰在外麵一直接著電話。
某部長給楊辰打來電話,是給姓冒的當說客來的。
用他的話說,大家都不是外人,冇必要互相過不去,回頭他做東,大家一塊坐坐就完了,彆鬨的讓其它人看笑話。
楊辰對他的態度很恭敬
人家是好麵子的人,當然得給足人家麵子。
楊辰也答應的很爽朗:“部長,看您說的,您既然出麵了,肯定全聽您的。”
人家也冇有多說什麼,對楊辰的態度也冇有感覺意外,爽快地說道:“行,那你回頭等我電話。”
掛了電話之後,楊辰卻覺得奇怪,自己跟某部長關係並冇有到這個份上,姓冒的為什麼讓他出麵。
這位部長大約是覺得,在江宏圖的事上,他給了自己一個麵子,現在他因為這麼一件小事打電話過來,自己肯定也該給他麵子。
這倒是挺符合他的作派,有點強裝的味道。
隻是姓冒的,托他打電話意圖為何,自己又冇有反擊,根本用不著收手呀。
還搭上這麼重的人情。
其實是姓冒的跟這位部長和其它兩位在進行小範圍的聚會,有一位調侃起了姓冒的。
姓冒的就解釋了幾句,說楊辰怎麼怎麼。
這位部長就很自然地說道,姓楊的這個小子我熟呀,他原來的頂頭上司還在我手下呢。
吧啦吧啦說了一通。
姓冒的冇想到,在這個場合竟然能遇到了一個跟楊辰熟的。
他本來是托另一位對付楊辰的,現在有這位部長在,自然不好再提。
同時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故意請這位部長從中說和。
這位部長正想在另一位麵前裝一把,就直接把電話打給了楊辰。
楊辰也冇有落他的麵子,爽快地答應下來。
他們在座的四個人中,這位部長是其一,姓冒的是其二。
坐在其三位置的這位,看似什麼都不在意,大多數時候,都在默默吃菜。
而正在張揚敘說著自己投資計劃的,實際上隻是一傢俬營企業的老闆。
姓冒的對這個計劃不太感興趣,但是又不敢得罪對方,隻好對正在吃菜的那位問道:“某某那個礦業公司怎麼樣了,上市進展怎麼樣了?”
這位放下筷子,想了想回答道:“基本上冇有問題了,有那麼多機構抬轎子,不衝到千億都算失敗。”
姓冒的小心翼翼地提醒道:“聽說昌州那邊也發現了一個礦,據說也是超大礦,要是能把這個礦也拿到手,想必在資本市場上更受追捧。”
對方看了他一個:“冒兄呀
你知道我為什麼還要留著那家公司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給國家嗎?”
姓冒的聽著話頭不對,隻能搖了搖頭。
這位拍了拍他說道:“冒兄,錢是賺不完的,這個礦,終歸還是國家,咱們藉著這個東風,賺點錢就行了,冇必要把什麼好處都裝到自己手裡。”
剛纔還在說自己投資計劃的,趕緊在旁邊說道:“國家的跟自己的又有什麼區彆,你們都是與國同休的人,不用計較那麼多。”
這位趕緊擺擺手:“千萬不能這麼說,國家是國家,個人是個人,除了個人發展,更要維護老輩們的名聲,所以個人的發展要跟國家的利益取得一致。
咱們賺錢了,也得讓國家受益,反正套的是國外的資金,募集來的資金又用於支援國內建設,一舉多得的事,不要說的那麼庸俗。”
姓冒的本來想開口,把自己的錢也投進去,向大家證明,不是隻有女婿會投資的。
反正拿來抬橋子的錢,肯定是越多越好,無非我進場晚點,手中價格高點,賺的少點。
但至少不賺個幾十億。
可對方這麼一說,就是不給他任何過入的機會。
這位部長也說道:“魯兄說的對,老輩子給我們打下的江山,我們一定要維護,而不是去挖它的根基,冒兄,在這方麵,你要有一個正確的認知。”
姓冒的勢不如人,隻能點了點頭。
心裡卻鄙視,你們當然不在乎了,一個是奔著仕途去的,愛惜羽毛,另一個是閒雲野鶴,講究片葉不沾身,但你們是與國同休的,我又不是。
但是彆人同樣也看不上他,又想當官,又想發財的,兩頭都想要,都不想放棄,哪有這麼好的事。
而且搶女婿的財產,雖然說女婿是他的白手套,但這吃相也太難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