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情況下,誰也不會想到,一個年齡最小、級彆最低的會是核心人物。
當然了,說的是最早。
這幾個人的履曆,基本上都裝在洪友方的腦海裡麵,怎麼提拔的,乘了誰的東風,他心裡都有數。
楊辰是他們這些人裡麵發展最快的,十年多點,從普通科員到副廳級乾部,走完了一般人一輩子上不去的台階。
而且楊辰的履曆非常紮實,從鄉鎮乾部開始,這可是真正的基層。
就這麼一步一步,到副廳的時候,他的履曆有了明顯缺陷,冇有縣這一級的工作經曆,連縣委常委都冇有當過。
更冇有在縣這一級輪崗過,這樣的話就會被認為缺乏全麵工作經驗。
但是人家很聰明地選擇了以副廳級乾部的身份,又去下麵擔任了縣委書記。
而且不是兼個一年半載就回來的,兼了將近兩年的時間。
而且工作成績顯著。
當然了,這隻能說是有人指點,同時他可能是他們團隊刻意捧出來的新星。
但是新星的話不會犯偷錄上級領導談話這樣的錯誤。
說真的,當得知楊辰犯了這樣的錯誤時,洪友方就打算跟他劃清界限,以後少跟這樣的人來往。
不管他是出於不理智也好,還是心懷叵測也好,這人都不適合來往了。
同時,他也調低了楊辰的潛力。
能乾出這樣的事,他背後的團體一定不怎麼強大。
而且這樣一來,以後也會調低對楊辰的培養力度。
但是當他發現楊辰是這個團夥的核心人物時,那麼發生的一切就有了答案。
他自己是核心人物,所以冇有人能約束於他,他纔敢這麼大膽。
這是一個依附於大團體的小團體,楊辰因為有上層關係,所以成為了核心人物。
洪友方準確地做出了判斷。
是一個優秀的合作物件,太大了人家看不上自己,也不會尊重自己的利益,隻有小團體纔會跟自己平等合作。
洪友方並不認為楊辰他們會招攬自己。
一方麵,楊辰他們這個團體帶有典型的地域特征,平山縣或清沅市是他們的主體。
另一方麵,自己一個資深正廳,你們也拿不出招攬我的籌碼。
總不能說你們能把我推到副部的位置吧,你們就算敢說,我也不敢信呀。
所以對於張婉如的話,洪友方隻是應付地點了點頭:“楊部長確實有能力,這點是有口皆碑。”
“用有能力來形容楊辰,太低估他了。”張婉如搖頭反駁道。
看洪友方不怎麼讚同的樣子,張婉如笑了笑。
“洪部長,楊辰是我的晚輩,我不說看著他長大的吧,也差不多,我們這些人很多都是他的長輩,這個並不瞞你。”
對此洪友方點了點頭
無論是張婉如還是於成朋,楊辰都很尊重他們,他們對待楊辰,更多的是親昵。
從而就可以判斷出他們的關係。
但是這樣一來,楊辰怎麼能夠成為他們的核心人物呢?
張婉如很認真地對洪友方說道:“洪部長,具體的我不能跟能說,你隻要知道,你所有對他的猜想,都是對他的低估。”
洪友方冇有反駁,但明顯不太認可,嘴上說道:“我隻知道,楊辰部長非常懂經濟。”
對他的話,張婉如點了點頭,但卻說道:“他懂經濟,並不是說會寫個文章,或者指導地方發展。
我給你舉個例子吧,我們這些人,幾乎都不缺錢,也不需要通知職務來撈錢,你猜為什麼?”
洪友方眼神深處掠過一絲心動,當乾部的,如果僅憑工資,都是生活無憂,但富足不足。
特彆是洪友方這種,好處不斷,但大的資金收入冇有,有他也不敢伸手。
現在兒子三十出頭,在春申市某家公司上班,有一個談了兩三年的女朋友,還是本地人,現在準備談婚論嫁了,非讓他在當地買房。
而且小兩口隻要一看房子,必然是百萬以上,說小了住著不舒服,而且回頭準備等老兩口退休了,接他們去春申市養老。
老人小孩一家幾口,房子小了冇辦法住。
信不信吧,至少這話聽著讓人心裡暖暖的。
那該出錢就出錢吧。
結果人家小兩口這幾年吃喝玩樂,講究生活品質,一點積蓄冇有。
又不想申請房貸增加生活壓力,降低生活質量,你替他們貸款買房吧,人家還嫌不是他們名字,過戶還嫌是二手房。
其實就是逼著你給他們全款買房。
洪友方並不覺得過分,兒子如果在昌州,這個房子他早就買了。
但是春申市的房價,確實超出了他的能力範圍之外。
而且他還有個二兒子,二兒子雖然比大兒子小幾歲,但也該到了該結婚的時候,而且女朋友也都找好了,就等著老大結了婚,就給老二結婚了。
老二倒是願意跟他們兩口住在一塊,但是也不可能接受把家裡的錢全部拿去給老大買房。
人家不要求彆的,隻要求公平,偏偏老二的女朋友還是昌平市副市長的女兒,就算是看在他的麵子上,也不能虧待了老二和他女朋友呀
工資本和存款單邊都快翻毛了,洪友方也冇有想到解決辦法。
所以去外麵當市委書記,他覺得也是一個解決辦法,至少比窩在組織部強。
組織部他如果想撈錢,那肯定也能,但部裡的人對他太瞭解了,隻要他敢伸手,肯定會被髮現。
換到市裡應該就冇有問題了。
不說大膽地撈吧,至少收點禮品變賣一下總冇有問題吧。
現在竟然聽到有不需要撈錢就能合法掙錢的手段,他怎麼會不感興趣呢,連忙問道:“說來聽聽?”
看似淡然卻透著急切。
張婉如微微一笑:“靠炒股,我們這些人,哪一個掙的冇有幾十上百萬,而且一點心不用操,隻要把錢委托給他指定的人代為操作就行。”
“真的假的?”洪友方心動之餘,又有所懷疑。
炒股可是公職人員的合法收入之一,他怎麼不知道,他還進出過股市兩三次,虧了好幾萬呢。
他覺得這東西就是一個賭博,冇有人能夠全身而退。
“明天讓你看看我的賬戶,你就知道了。”張婉如自信滿滿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