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他們在討論,趙合敏的心裡一陣一陣地發慌,聽起來似乎什麼都不能吃了呀,自己買菜做都不安全,那該怎麼辦?
「那你們這麼整治過之後,有沒有效果?」趙合敏忍不住開口問道,他也是比較講究生活品質的一個人,就比如那個紅心蛋,他也是經常吃的。
「效果肯定是有的,但是治標不治本,解決不了根本問題。」趙合敏的主動搭話讓古來賀有點受寵若驚。
他從平山縣離開的時候,趙合敏就已經是市委常委了,他那個時候才隻是個副處。
幾年來自己已經是正處了,對方還是副廳,就差一步了。
當然了,這一步沒有那麼容易,但也證明瞭自己在進步。
「你們就不能想想辦法,加大工作力度,或者說提高懲罰力度,把問題徹底解決?全省人民翹首以盼呢。」不自覺地趙合敏就帶上了領導範。
唉,說起來這個,古來賀就非常苦惱:「趙部長,我們也想管好,但是沒辦法呀,隻要有利可圖,就有人鋌而走險,僅靠管是管不過來的。」
見趙合敏不太理解,古來賀隻好解釋道:「比如菜上的農殘超標,農藥超標很正常,菜農可能為了防蟲害,多打了一遍藥,也可能怕殺蟲效果不好,配藥的濃度高了一點,不可能要求所有的菜農種菜的時候,必須按照什麼規範來。」
「那咱們加大檢測力度,超標的菜不讓在市場上銷售。」趙合敏好多年,都不太涉及這種比較具體的工作,就有些想當然,也可以說理想化。
「第一,檢測是需要成本的,如果後期檢測,如果一批菜裡麵,隻有一部分超標該怎麼辦?如果前期檢測,就得去田間地頭檢測了,不僅工作量大到無法接受,檢測的成本甚至會超過菜的價格。」
「第二,如果說不用農藥或化肥,菜的產量就會急劇下降,到時候市場供應緊缺,菜價急劇上升,普通人,你連菜都買不起。」
「所以說這類民生必需品,首先得滿足大家的需求,然後再說質量的事。」
「但是這個滿足不是說可以隨便毒害群眾的健康,而是影響不大的情況下可以。」
「就如同這個農殘超標,回家多洗幾遍殘留就差不多沒有了,實在不放心,清水浸泡超過兩三小時,也能把殘留消除的差不多。」
「在這方麵,我們能做的就是儘量不允許生產或銷售那種高毒高危害的農藥的,儘量引導菜農使用那種對人體無毒低害的新型農藥。」
「其次就是重點打擊和防範其它新增成份,不管是生產還是使用。」
說起這個,古來賀也是一肚苦水,他也是麵對著上麵的壓力,有很多領導也跟趙合敏想的一樣,想一勞永逸解決這個問題。
「老古,彆的先不說,咱們可都是經常喝酒的,你先說什麼樣的酒喝起來安全?」陳華安在旁邊打斷了他的抱怨。
「對,火燒法靠譜不,現在一說喝酒,都是先點一下看看,能點燃的纔算好酒,可有些差酒也能點燃。」趙合敏也非常感興趣地問道。
古來賀搖了搖頭:「隻要酒精達到一定的濃度,都能夠被點燃,這個一點都不靠譜,除非是裡麵沒有酒精。」
「其實咱們這個檔次,能喝到的酒,都挺安全的,除非是假酒。」
陳華安不太相信:「我可是聽說,隻有純糧食酒喝了對身體纔有好處,市麵上大多數酒都是酒精勾兌酒。」
「也有人說,所有的酒都是勾兌酒,誰也不例外。」
古來賀笑了笑:「其實我們在酒上搞過這樣的專項行動,對這個還真的有所研究。」
「準確來說,勾兌是白酒的一項關鍵生產工藝,所有的酒都需要勾兌,不然的話酒的度數有高有低,不穩定。」
「還有純糧食酒喝了更好,這個更沒有可信度,什麼酒喝了對身體都不會好。」
「這個就跟我剛才說的那個菜的食品安全情況類似。」
「咱們國家以前的白酒生產工藝,不管是什麼香型,都是糧食發酵,不管是什麼糧食吧,大米也好,小麥也好,玉米也好,都是糧食。」
「當時國家把所有酒類作坊統一收歸國有,統一釀造、收購和銷售,但是因為釀酒跟人吃糧是有衝突的,所以按照要求,有餘糧的地區可以多生產酒,沒有餘糧的,就得先保證人吃,然後才能用來釀酒。」
「結果就導致,很多地方的人根本喝不到酒,你彆管酒的好與壞,你得供應上來,滿足人民的需要。」
「特彆是到了三年災害時期,糧食供應更加緊張,人還滿足不了呢,更不用說酒了。」
「這種情況為了滿足群眾需求,同時又能節約糧食,地工部集合了全國各地的釀酒師傅和工人,開展了以木薯、紅薯、橡子等原料進行釀酒的研究,怎樣提高出酒率,排除薯類裡麵的難聞氣味和氫氰酸,不然的話用薯類釀出來的酒,喝了會要人命的。」
「最終就是形成了一整套的操作規程,這就是酒精酒的由來,同時還是為了節省糧食,又展開了麩曲工藝的研究,甚至直接用酒糟來繼續發酵,二次釀酒。」
「但是這樣釀出來的酒,沒有味道,缺乏不同釀酒工藝和地理環境造成的風味物質。」
「於是在輕工部的要求下,開展了配製白酒的研究,通過新增酸類、酯類、香精等物質,來合成不同風味的白酒,在這個基礎上,合成了汾酒、茅台、五糧液等。」
「但是後來發現,合成出來的酒,可以跟剛釀造出來的酒相提並論,但是沒有那種老酒的後味,那個味道是無法合成的,所以後來的那些知名白酒,都采用老酒進行調味,因為這樣具有不可替代性。」
「但是實際上,隻要不是假酒,就市麵上銷售的這些大廠酒,基本上都是安全的,喝多了身體難受,那你個人身體的原因。」
「某個品牌或某個香型你喝了難受,那是裡麵的風味物質正好不被你的身體接受,並不是說這個酒有問題。」
古來賀正侃侃而談呢,楊辰和李誌新走了進來,也沒有打斷他。
而是等他講完後,楊辰才對他說道:「聽你這麼說,還以為你準備找個酒廠上班呢?」
古來賀趕緊搖頭:「這可是個技術活,乾不了,我隻是回答大家的問題,什麼酒喝了安全。」
「先解決奶的問題吧,酒可以以後再說。」楊辰歎了口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