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想你交待就能交待,不需要你交待的時候,你交待也沒人聽。
曹非明一臉的不高興走了。
國家組織部的人撓了撓頭,最怕的就是碰這種退休老乾部,不怕你,你問他們點什麼吧,人家根本就不是不敢說,而是說個沒完,讓你不敢聽或不想聽。
終於哄走了。
他對著剛才的記錄分析了一番,覺得事情不是自己分析的那樣,那麼的話就得換個思路了。
就算楊辰提拔不是連紹成強行推上去的,那麼這些常委們也不會心甘情願地看著楊辰上去,畢竟那個時候楊辰才二十多歲,就是副處的話,跟這些常委們就是一個級彆了。
他們這些都是四五十歲的中年,跟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夥平起平坐,肯定不樂意。
他現在可以問問他們是不是都心甘情願推薦楊辰,如果現在他們都改口說不是,那麼當時的推薦就有瑕疵。
現在肯定不能說因為某一步的程式有瑕疵就把楊辰降級或處分,但是總歸你現在享受的級彆不那麼名正言順,然後你快速提拔節省的時間至少你得補上。
如果楊辰前麵的提拔都沒有問題的話,那麼他下一步提拔肯定也不會太遠,因為楊辰已經露出了勢頭。
組織部的人對於這種事太熟悉不過了,怎麼提拔人他們能不知道嗎。
現在楊辰副廳提拔為正廳的所有條件都已經滿足了,隻要說昌州省的省委班子想提拔他,隨時都能提拔。
這樣的話四十歲之前他就能成為部級乾部,這樣的話就太超出常規了。
國家組織部肯定不想看到這種情況出現,要知道,處級乾部,四十歲以下都算年輕乾部了,更何況廳級、部級。
三十二歲的正廳,三十五歲的副部,而且馬上就要打破正部記錄的情況,不可能在下麵產生,也不可能誰都可以這樣火箭式上升。
他看了看名單,把範常勝喊了過來。
這位退休了之後,已經發福到了極點,扛著肚子進來的,走動都是搖著走的。
他的心裡就有些不喜。
這種乾部一看就是腐敗的典型,幸好已經退二線了,不然的各方麵真的有損形象。
範常勝沒有曹非明那麼膽大,但他察言觀色的本領比曹非明要強,一看就知道人家嫌棄他胖,於是他就先解釋道:“領導我這胖可不是我吃出來的,是我去年骨折住院,用激素藥變成這樣的。”
“我已經儘量減了,實在減不下去。”
這位點了點頭,算是聽了他的解釋,指了指麵前:“範常勝同誌,坐。”
範常勝有些心虛地看了他一眼,什麼骨折激素,他是把跟他在一塊玩的老周的事套到他自己身上了,他這麼胖就是他自己吃出來的。
這位也不跟範常勝糾纏,直接問道:“範常勝同誌,有個問題想瞭解一下,在你擔任縣委副書記期間,你們開常委會在推薦楊辰同誌為副處級乾部,這件事你還記得不?”
範常勝往後一靠,他想坐姿端正的,但實在堅持不下,隻能這樣了:“當然記得了,這種事怎麼可能忘呢。”
“那好,你當時投票讚同是出於自身的想法,還是受到其它因素的乾擾?”這位直奔主題問道。
範常勝笑了笑,原來是衝著姓楊的那個小子來的呀,他跟楊辰的關係算不上,但是也不會去拆楊辰的台。
一來他認為就算說點什麼,對方也不一定相信,而且對方相信,也不一定能奈何得了楊辰;
二來他也不敢得罪楊辰,萬一說點什麼被傳到楊辰耳朵眼裡,可就是大事。
曹非明
基本上隻看到楊辰的好了,他可是知道,楊辰絕對沒有外表看起來那麼良善,隻是這小子誌存高遠,一般不跟你計較,也不願意臟了手。
平山縣快成這小子的鐵桶一塊了,自己還打算在平山縣混呢,可不敢冒這個險。
於是他當即說道:“肯定是自願了,常委會上表決那是要負責的。”
這位卻看出來,他跟楊辰的關係絕對沒有曹非明跟楊辰的關係好,也有可能是他沒有從楊辰身上獲得過收益,於是就故意問道:“一個二十多歲,才剛剛參加工作沒幾年,就成為副處級乾部,你覺得合理嗎?”
範常勝察覺到他的挑動,當即說道:“說真的,那個獎勵辦法我不是太讚同,拿官帽子當獎勵,我認為是不合理的,但是檔案既然出了,咱就按檔案執行,合理不合理,檔案說了算。”
“這就跟願賭服輸是一個道理,出了檔案了,人家費儘千辛萬苦完成任務了,那肯定得獎勵到位。”
國家組織部的人這下沒招了,人家不理會他的挑動。
於是他又把曹非明說的情況問範常勝。
範常勝頗為光棍地說道:“你說的這個情況我不太掌握,可能有,但對我來說,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我不敢拿我猜測的東西彙報給領導們。”
這位挺膽小,圓滑,誰也不想得罪,組織部的人迅速給他定了一個標簽。
“行吧,那你回去話,請記住,咱們今天的交談內容,不要告訴任何人。”對這類人組織部的人也有點看不上,乾脆讓他走人。
然後就把原如斌叫了過來。
結果他剛把情況一說,原如斌就直接問道:“小楊這是犯什麼錯誤了嗎?”
這麼多人,第一個稱呼楊辰的為小楊,看來兩個人的關係很親近。
組織部的人就有點不想再問。
可是想想兼聽則明,偏信則暗,都瞭解瞭解不是壞事,於是就解釋道:“原如斌同誌,不要多想,我們是本著對楊辰同誌負責的態度,對他的晉升程式進行瞭解,其實也是為他好。”
原如斌直接說道:“你說是對他負責,我相信,你說是為他好,這就算了,就算你們不做多餘的動作,有的人也會多想,用不了多長時間,來你們這告狀的人就得排隊了。”
這位國家組織部的人隻好說道:“原如斌同誌,我是代表組織來跟你談話的,你如實回答我的問題就行。”
原如斌隻好點了點頭:“想知道什麼,問吧?”
這位隻把再把剛才問範常勝的問題問原如斌。
原如斌有些無語地說道:“這位同誌,我們雖然說沒有你們站的位置高,對政策、製度、規定也沒有你們瞭解的透徹,但是必要的組織程式還是知道的。”
“當時既然表示讚同,現在就不可能否認,否認的話那成什麼人了,不成了兩麵派了。”
這位尷尬地笑了笑,他覺得肯定有人心不甘情不願的,但是就算有人真的不情願,也不敢當著國家組織部的人說呀。
這樣問就是鬨笑話了。
然後原如斌就主動說道:“其實我對於小楊的能力是認可的,操守也沒有問題,隻是年紀輕輕的就身居高位,提拔這麼快,我認為不是什麼好事,但是,我不能因為個人的想法或喜好,去否定人家的成績或功勞。”
“如果小楊說憑人情,或者憑關係,讓我投他一個讚同票,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但是你要說他做出成績了,要論功行賞了,我不會違背自己的原則,硬把人家的功勞說成沒有。”
這位國家組織部的人隻好說道:“行,關於楊辰同誌的情況,我們已經知道了,有什麼需要的話我們再聯係你,請對我們今天的交談保密。”
他是國家組織部的,本身就傲氣十足,被原如斌這麼倚老賣老地教訓,他纔不想聽呢。
趕緊讓他走人。
原如斌也不糾纏,起身就走。
但是出門之後,就看到走廊上有一個身影,看到自己出來了,趕緊躲到了一邊。
這個身影讓他有些熟悉,但是又想不起來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