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憲常笑著點了點頭:“這個我相信,廉潔是根本,能力是關鍵,也不能隻廉潔卻無能,人民事業需要既清且能的乾部,所以我對你非常看好,就是不用擔心你腐敗,同時你還能乾事,且乾成事。”
楊辰也沒有再說什麼虛話:“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憑良心乾事。”
楊辰一說這話,朱憲常更看好楊辰了:“你說這話不假,其實規定是變來變去的,乾工作也好,做人也好,最主要的是,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你說那個時候批鬥人、破四舊,割資本主義尾巴,是規定不,是工作不,但是同樣的工作,不講良心有不講良心的乾法,講良心有講良心的乾法。”
“有些人,甚至都不是為了自己的前程,就是圖個安穩,就妻子出賣丈夫,徒弟毆打師傅,兒子告發父親,帶頭砸自家祠堂,這都是喪良心的事
最終乾這些的人,大多也都沒落著好。”
朱憲常越說越感慨起來。
“特殊時代,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楊辰不太能體會到,但聽起來也是相當悲慘的事。
人都是利己之心,這個是位於親情和道德之上的,過於利己,就是生性涼薄,無論何時何地,都少不了這種人。
硬要感慨過後,朱憲常也失去了跟楊辰繼續交心的心情,揮手讓楊辰回去安心工作。
楊辰等從紀委出來以後,才把手機從口袋裡掏了出來,結果一看,在這耽誤的時間太長,竟然沒電自動關機了,楊辰也沒辦法,手上也沒有備用電池,隻好回自己辦公室去充。
把手機充上電後,楊辰又去了喬伊雲的辦公室。
喬伊雲的辦公室有人,楊辰等了一會才進去。
然後把剛才的情況一說。
喬伊雲也說這是好事,與其被這些人一直盯著,還不如讓他們查個清楚呢。
這樣的話即使再有人去紀委舉報,紀委也不會受理了。
“還是咱們折騰的太大了,楊辰,你後悔不?”喬伊雲最後問道。
“這有什麼可後悔的,遲早的事,總不能因為這個就不敢工作了。”楊辰毫不在意地說道。
自己遲早有浮出水麵的那天,無非是略早與略遲。
提拔過快導致被人質疑,總不能因為這個就不進步。
“行,這樣想就好了。”喬伊雲也沒有多說什麼,讓楊辰回去好好休息。
楊辰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手機已經能開啟了。
開啟先看未接來電,有六個都是清沅市組織部副部長梁天成的,這位也是楊辰的老關係了,還有兩個是李誌新和陳華安打來的。
楊辰就先給李誌新回了過去,結果李誌新不接,再打還不接。
那就是不方便了,楊辰又打給了陳華安
陳華安接通之後先問道:“領導你現在說話方便吧?”
“剛纔不方便,現在方便,你說。”哪怕陳華安現在也是副廳了,對楊辰還是一如既往地尊重。
“剛才李書記偷偷給我打了一個電話,也沒有細說,說國家組織部的人下來調查你的晉升路線,特彆市裡搞開發區乾部競聘那次的全部程式。”
“他們是秘密過來調查的,到了市委組織部,直接亮相身份,要求對他們的到來進行保密,然後帶走了全部的資料,走之前纔跟市裡打了一個招呼,所以李書記讓跟你通知一聲。”陳華安簡明扼要地把事情的經過說完,等著楊辰的回答。
來省裡直接調查自己的是國家紀委的人,直接去清沅市調查的是國家組織部的人,看來他們是雙管齊下,一個調查自己的資產,一個調查自己的晉升路線。
看看有沒有違規之處,其實性質是一樣的,就是怕下麵的人亂來。
因為他們擔心下麵為了幫助某人節省時間,或者為了推某人上位,違反組織程式,幫助人快速晉升。
楊辰的履曆很完善,有上級部門的曆練,也有相當完美的基層工作經曆,但是每一步基本上都是卡著時間點進步的,這就讓人有點懷疑了。
隻不過這樣也不算違規。
最讓人懷疑的,就是副處升正處這一步。
正常情況下,要求三年兩個崗位,實際上遠沒有這麼容易,在一步光是輪崗就需要很長時間。
可楊辰剛剛破格提拔為副處,甚至還沒有副處職務,就匆匆又提拔為正處,可以說這一步就節省了五年的時間。
人生有幾個五年,更不用說五年時間,發生什麼事都有可能
.
雖然給了一年的試用期,但是這個試用期又計入了正處的工作年齡。
如果說違規,那就是這一步最有可能違規。
所以國家組織部的人經過分析之後,連任何招呼都沒有打,甚至保持了通訊工具靜默。
到了清沅市委組織部,一亮工作證,市委組織部的人根本沒敢查證或抵抗,但是部長不在,隻好把他們領到了梁天成那裡。
誰見了他們,誰就不能離開,防止通風報信。
然後他們就讓市委組織部提供那一次競聘活動的全部細節和材料。
然後就是市委組織部裡跟楊辰相關的所有檔案資料,包括楊辰最早參加乾部培訓的資料,然後人家也不說乾什麼,拿上資料就走。
臨走前,纔跟李誌新打了一個電話,但是也沒有說清來意。
李誌新給楊辰打電話沒有打通,就交給陳華安繼續跟楊辰聯係,一直到聯係上為止,李誌新自己則是向
姚啟智進行了彙報。
姚啟智又給國家組織部那邊打了個電話,楊辰畢竟是昌州省的乾部,怎麼調查怎麼能越過省裡呢。
國家組織部那邊解釋了一下,說不是對你們不放心,而是這次下來本身就是一個簡單的覈查,沒有其它意圖。
既然有省裡出麵,國家組織部的人就留在了清沅,跟李誌新再次見了麵,讓市裡給他們安排居住,他們在當地進行覈查,畢竟這裡調動檔案比較容易,覈查結束後,直接走人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