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辰回到宣傳部,剛坐下,宋凱就過來了,拿著一個檔案放在了楊辰麵前:“這是剛剛發過來的領導在全國xx大會上的講話精神,要求每個領導班子成員認真學習並寫出心得體會。”
楊辰看的時候,宋凱小心翼翼地問道:“楊部長,要不我先拿個初稿出來,然後……”
楊辰搖了搖頭:“不用,我自己來。”
一個簡單的心得體會,用不著彆人代勞,到時候有人拿這個給自己上眼藥,也是麻煩。
自己隻是新人,對於這種心得體會能不能代寫一無所知,萬一隨便應付結果犯了錯呢。
楊辰乾脆放下一切,開始自己寫了起來。
心得體會,說容易也非常容易,對自己不喜歡寫材料的人來說,比較困難,要根據講話內容進行延伸發揮,再結合自身經曆和思考,寫出符合主題和上級要求的內容。
楊辰甚至覺得,這就是一種服從性測試。
不管腦袋怎麼想,楊辰寫出來的內容,依然是照規矩來的。
雖然沒有要求字數,但楊辰還是竭儘所能寫了五六頁,楊辰覺得應該算是少了,但是寫的手都酸了,人也餓了,算了,先去吃飯吧。
宋凱倒是過來詢問用不用幫忙打飯,被楊辰拒絕了。
食堂是公眾的,但是區分不同的就餐區域,雖然沒有明顯的指示,但幾乎所有人都知道自己該去哪裡。
楊辰沒有跟人聚堆吃飯的習慣,打好飯菜,一個人在角落裡吃完就走。
回到辦公室,楊辰休息了一會,誰知道剛到上班時間,宋凱就過來不安地說道:“楊部長,我沒留意通知上的時間,心得體會現在就得繳了,說是還要傳真到部裡。”
楊辰拿過來趕緊添上幾筆,寫個結尾,然後遞給了宋凱:“已經好了,以後這種情況一定要仔細。”
楊辰沒有說太多,宋凱說的含含糊糊的,說明也不一定是他的錯誤。
宋凱麵紅耳赤地走了。
楊辰卻覺得沒有什麼,這都是小兒科。
誰知道到了第二天,楊辰上樓的時候,正好碰上喬伊雲,喬伊雲招手把楊辰叫到了一邊,對楊辰說道:“你的心得體會,部裡的評價很高。”
“說你對宣傳工作的認識非常到位,立場也比較堅定,思想也沒有受外部思想的侵蝕。”
然後他又補充說道:“以文識人,我也覺得不太合理,但有的領導很喜歡,當然了,這隻是一部分人的評價。”
“還有一部分人認為你的思想比較固化,缺乏朝氣,眼界不夠開闊,沒有與世界接軌的勇氣,不過這些言論,你也不用理會,不是主流。”
這些應該是不能向楊辰透露的,喬伊雲卻說了,這就是把楊辰當自己人的證明。
“我以為就是一個普通的心得體會。”楊辰故意這樣說道。
“本來就是個普通的心得體會,你以為呢。”喬伊雲見楊辰有點領會不透自己的意思,沒好氣地說道。
“我說呢,昨天上午才接到的通知,下午就要繳了,我隻能趕緊寫了寫,也沒有什麼時間思考,隻能是把我自己想的都寫了上去。”楊辰解釋道。
喬伊雲的注意力立刻被轉移了,看了楊辰一眼,想了想,沒有接著問下去。
而是等到了自己的辦公室之後,給部辦公室打了個電話:“把其它領導們的心得體會拿過來。”
張哲舟親自把材料都拿了過來,喬伊雲看了他一眼,張哲舟頓時覺得自己好像被ct機掃過了一樣,內心的陰暗頗有些無所遁形的感覺。
放下材料之後,張哲舟小心翼翼地問道:“喬部長,您還有什麼吩咐?”
喬伊雲衝他抬了抬下巴,他知道這是讓自己出去的意思,張哲舟心裡有些不舒服,但麵上不顯,躬身退出了房間。
想到他剛才無意中看到楊辰跟喬伊雲的交談,再結合領導突然要心得體會,張哲舟有一個懷疑,那就是楊辰打小報告了,但自己做的很巧妙呀,應該不會被發現的。
而且領導要他們的心得體會乾什麼,這些心得體會張哲舟沒有認真看,隻是大概翻了翻,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現在想再認真看看,也晚了,領導拿走了。
不過他覺得,就那麼半上午的時間,能寫出什麼有用的東西來。
楊辰正在辦公室認真學習著領導的講話精神,上麵的內容是非常有用的,特彆是在你參加一些會議需要講話的時候。
肯定要緊扣領導的講話精神,把領導的話當成自己的話,然後加以延伸。
楊辰正學習呢,宋凱突然敲門走了進來,小聲問道:“楊部長,省某顏色會來了兩位領導,想拜訪您,你看是是讓他們來您辦公室,還是會客室?”
訊息怪靈通,這是聞著味了,趕緊過來了。
楊辰對這些人根本沒有什麼好感,但是畢竟都是體製內的人,連見都不見,也說不過去,於是就點了點頭說道:“請他們去會客室吧,我收拾一下馬上過去。”
楊辰等了兩分鐘,纔去了會客室,到了之後宋凱正在陪著他們。
來的是兩男一女,男的分彆是一個體態胖胖的中年人,渾身上帶著體製內的味道,另一個是看著都非常精明的生意人,女的坐在後麵,應該就是帶出來的花瓶。
“楊部長,你好,我是咱們省顏色會的孫石耀,這是咱們省商業顏色會的張進軍總經理。”對方上來先主動介紹起了自己。
楊辰這邊有宋凱提供的資料,這個孫石耀是省顏色會的副會長,算起來也是副廳級,而這個商業顏色會的就不知道了。
不過對他們,楊辰沒有任何壓力,蜻蜓點水地握了握手,坐下之後,楊辰問道:“孫會長,來宣傳部有什麼事嗎?我現在可不負責任何業務呀。”
看著對方年輕的不像話的副廳,孫石耀倍感壓力,人家這麼年輕就是實權副廳,能是一般人嗎,但會長非讓自己過來,身邊這個家夥又一個勁地催,自己不來不行,可對方能那麼輕易就範嗎?